第48章 瀛洲(四)(第2/4页)

说是指引,其实是监视。

虽然秦舟很怀疑以秦安雨这个不靠谱的样子,究竟能不能监视到什么。

不过秦安雨说奉父亲之命,秦舟倒有些好奇他父亲究竟是什么人。

“这是秦过之子。”君渐书一句传音,正好解了秦舟的疑惑。

秦舟这次没来得及想为什么君渐书能这么巧合地回应他的心声。他大脑里几乎是一片空白。

耳边来来回回,只回荡着四个字:秦过之子。

卧槽?

秦过有个儿子?

这货不是个断袖吗?他不是对原主死心塌地,爱到用几百个炉鼎试图拼出来个原主吗?

秦舟满脑子都是问题,就想朝君渐书问个究竟。

君渐书适时传声道:“大约二百年前,秦家出了一次危机。秦过为了稳固家族,与瀛洲境内的另一个家族联姻。”

那也不对劲啊。

联姻不联姻的不说,你娶了还要和人做,还生了孩子,结果心里还想着别人……这不是折腾人吗?一想到秦过放着家里的道侣不管,心心念念的还是原主,秦舟就觉得胸闷,仿佛有口气硌在里面,不上不下的让人难受。

渣,真的渣。

君渐书在传音里轻笑了声:“若是师尊知道后面秦过在短短五十年里,就将那个家族覆灭了……岂不是更难过?”

过河拆桥,两面三刀!

秦舟被气得头疼,如果秦过现在他面前,他恐怕已经揍上去了。

他以前到底是怎么养出来这么个东西的!

头疼了一阵子,秦舟才反应过来。

君渐书这人,是不是能听见他想什么?

君渐书赶忙解释:“师尊无意识用了传音之术,所以我才能听到只言片语。”

秦舟:“……”

仗着别人看不清自己的脸,他没有隐藏自己的表情。

若是君渐书回头,能看见秦舟一脸犹如吃了苍蝇般的表情。偏偏眼神飘忽,还心虚得很。

秦舟心痛地在心里问:“只言片语是指……”

“师尊想到与我有关的东西时,我会知道。”君渐书解释。

“那以前……”

他以前在心里说了君渐书那么多坏话,要是都被听见了……秦舟寻思自杀能回从前的世界吗?

君渐书忙道:“师尊不必如此在意。你之前并没有领悟灵力的运转之法,徒儿什么都没有听到。不过现在倒是知道了,师尊在心里说了徒儿不少坏话。”

秦舟简直想戳死刚才那个想东西毫不顾及的自己。

偏偏君渐书火上浇油:“之前师尊和我说过什么来着……好像是钦慕蓬莱宫主,就算他对你不好,也不能对他产生恶感?”

这都猴年马月的事情了。秦舟默默在心里给君渐书的记仇记了一笔。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你先告诉我要怎么控制传音术。”不然以后的心声要是都被君渐书听过去,他也不用过了。

“凡是法术,终会留下痕迹。师尊感受一下周身的灵力运转,捕捉一下想我时候的灵力波动,就能掌控他了。”

秦舟听了,心中一动。

这话怎么说的有点暧昧。什么叫做“想他”的时候的灵力波动,仿佛那灵力波动是因为想他才产生的似的。

“难道不是吗?”君渐书还有心思反问一句。

虽然好像处处都透着不对劲,但秦舟实在没法说君渐书说的是错的。

他随便想了想秦过,被气得肝疼以后,又想起君渐书。

不知道是不是他被秦过气傻了,竟然觉得君渐书这人比秦过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至少能做的下来两千年的老处男不是。

君渐书不满地咳了一声。

秦舟正好抓到传音的灵力波动,赶紧将君渐书屏蔽了,继续腹诽他。

君渐书:“……”

君渐书无奈,只能换个话题:“关于秦过,师尊还有什么想问的吗?徒儿知无不言。”

抹黑“情敌”的事情,就知不无言了。换做旁的事情,还不知道要搪塞到什么时候。

屏蔽了君渐书就是爽,可以肆无忌惮地说他坏话。

秦舟将对于君渐书的屏蔽解开,问他:“你知道秦过的道侣现在在哪里吗?”

若是那道侣就在附近,秦舟得好好裹好了自己的马甲。不然要是被戳开了,大家都挺尴尬的。

“她的家族都覆灭了,哪有她独活的份?”君渐书语意里带着嘲讽,“她自然很快就生了重病,追随自己的家族而去了。”

说是生了重病,但其中是谁做的手脚,几乎不言而喻了。

那股胸闷的感觉重现,秦舟张开嘴,慢慢叹了口气。

前面的秦安雨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回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秦舟看着他,心里滋味南明。

别人家族的用够了就扔,不管有恩没恩。自己的血脉倒是留着。秦过这么做,就不怕声名狼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