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受伤

姜梨从袖中拿出那把剪刀来。

这会儿平心静气响起来,她怎么记得……她这把剪刀,是刺中了人的?

银色剪刀小巧精致,泛着冷色,然而上面有些凝固的红色,姜梨就呆住了。闻人遥忽然见姜梨拿了一把剪刀出来,奇怪道:“这是哪里来的剪刀……二小姐,你用他干什么了?怎么还有血?”

正在这时,她的指尖又摸到袖中那把冰凉的剪刀。之前姬蘅没有斩断那兵士手的前一刻,她还拿出了剪刀,狠狠刺向了兵士,后来姬蘅把她救了下来,浑浑噩噩的,姜梨就把这剪刀收了回去。

姜梨的脑中立刻浮起那一刻,姬蘅挡在自己身前,他红色的衣袍护住了自己的身体,当他说“别怕”的时候,似乎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这样未免太令人担心了。

那一切发生得太快,而她茫然无措中竟然忽略了一些,姬蘅挡在她面前的时候,那把剪刀来不及收回,刺中了他。只是不知道到底刺中了什么地方,他装得若无其事,红色的衣袍又掩饰了伤口,她便什么也看不见,不晓得他被自己伤害了,也不晓得他忍着疼痛,还云淡风轻地掩饰着。

姜梨的心里亦是奇怪和紧张,一路上,姬蘅都没有与他们分开过。也说好是一起回燕京城的,怎么突然在这个紧要关头独自离开,他是要去做什么事?这件事不能被其他人看到?虽然晓得姬蘅不喜欢别人窥见自己的秘密,姜梨的心里还是有些恼火。

姜梨闭了闭眼。

陆玑眼里闪过一丝失望,唉声叹气地,不再说话了。

他身上还带着伤,独自一人不知道去做什么了,然而眼下危机四伏,步步惊心。

姜梨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

她什么也做不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心底默默祈求。

“我如何得知。”陆玑没好气地答道,又看向姜梨,好声好气地问:“姜姑娘可知道大人是为何而去?”

祈求他平安无事。

闻人遥也吃了一惊,等姬蘅走了后,才想起来问道:“阿蘅这是去做什么去了?他怎么突然走了?哎,”他掀开马车帘子看了一眼,道:“他离开的方向居然是往回走的,他这是干嘛?”

赵轲和文纪果然是很听姬蘅的话,姬蘅让他们不要停地继续向前,即便姬蘅不在,赵轲和文纪也是一直不停地赶路。只是没赶一段路,赵轲和文纪就要停下来做个记号,他们的记号姜梨看不明白,但大约姬蘅明白。也不知是不是运气好,到了天黑的时候,在山里,他们竟然找到了一件茅草屋。

赵轲和文纪自来是只听姬蘅的话,姬蘅既然让他们自己往前,马车也就重新疾跑起来。陆玑皱着眉,一个劲儿地道:“胡闹,胡闹!”

这屋子应当许久都没有人住了,大约是上山打猎的人留下的草屋。连屋门都没关,一进去,地上都结了蛛网。有两间房,每间房都有一个榻,但榻上没有被褥,窗户也只纸糊的。厨房里有石头砌起来的灶,灶里有些柴火。

“我自有分寸,”姬蘅道:“你们继续往前,不用管我。”说完这句话,他就下了马车,陆玑还要再劝,姬蘅就已经不见了。

“就在这里住下来吧。”陆玑道:“好歹有个能歇脚的地方。”

“大人,不可。”陆玑一听,急了:“成王的兵马在后面,虽然不知道有多少人,但至少是一队,咱们马上就要出山了。你若是一人落单,遇上了他们怎么办?”

闻人遥去四处寻找干柴去了,这回他不再敢同之前一样走得太远,就在附近捡拾一些枯枝。打算烧点热水来。姜梨便拿了门边的扫帚,把屋子里外稍稍收拾一下,这里许久没有人居住,灰尘到处都是,整理一下,倒是好得多。

姬蘅道:“我有些事要做,路上留记号,晚上与你们会合。”

赵轲和文纪神情凝重,在屋子四周走了一圈,大概是查探周围情况。四周安静得很,看样子平日里没什么人来过。

马车戛然而止,赵轲和文纪在外问:“大人?”大约也是很奇怪为什么姬蘅会在这个时候停车。

等一切都收拾好后,大家都进屋坐下来。赵轲和文纪坐在门边,闻人遥坐在地上,这里连板凳都没有,只有找石头搬进屋,坐在石头上。

她心里正在遗憾的时候,姬蘅突然道:“停车。”

“阿蘅怎么还不回来。”闻人遥道:“你们说他不会有事吧?”

但也没有办法,总不能让马车掉头回去寻找。后面还不知道跟着什么人,倘若恰好和成王的兵马碰上,只怕会得不偿失,因小失大,因此,姜梨就悄悄地抓住红绳扯了下来,捏作一团,塞到了袖中。

“大人不会有事的。”陆玑道:“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