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打残,第四兵符

天地翻覆,古战场出现的一刻,淮南王感觉到霍去病的精、气、神意,化作近乎实质的一股气机,将他锁死。

周边的山峦,大地,包括山野间的草木,都在变化,天地似被战意所覆盖。

咚——咚咚!

莫名而来的战鼓声,涤荡在每个人的神魂意识当中。

霍去病的兵锋战意,正无孔不入的在寻找机会,想要杀死淮南王刘安!

伤十不如断一,在子和淮南王之间,霍去病的目标是先斩淮南王。

他将自身的杀气和显化的古战场相合,铺天盖地般卷向刘安。

轰隆!

金鼓震鸣,那古战场化出的力量,却是和来袭的子发生了碰撞。

子从虚空中探出的手,一现即隐。

在他的感知里,古战场一出,霍去病身畔的兵势之厚重,层层叠叠。两者的距离仿佛阻隔了千山万水。

让他那一掌,再难对霍去病形成足够威胁。

霍去病操控兵势的反击紧随其后,和他发生了一次硬撼。

这和上次他在纵横道山门外出手,攻击霍去病,险些得手的情况,完全不同。

前后对比,子亦是不由得浮现出一股寒意。

这才多久,霍去病明显又有成长,不独是对禁军兵势的调用,其自身的修行,也在以一个匪夷所思的速度进步。

“他借兵势为己用,强行演化兵府战场,想将我们拖进去,但其境界不足,并不能完全操控这一层次的力量。南王,我们联手杀他!”

虚空中传出一个神念波动,和淮南王沟通,说话的正是子。

他说话的同时,手上多出一件器物,像是一部虚虚幻幻的古籍,脱手融入地脉。

其所在位置,气息扩散,抵御着霍去病演化的古战场力量覆盖过来!

“没那么容易,我感应到他身上还有大汉的国运之物……这里离长安太近了,迟则生变!”淮南王的回应,声音凝重。

入目所见,周边显化的古战场上,兵马齐聚,部卒挂甲,亦真似幻。

而整个古战场都以霍去病为中心。

十万禁军兵锋汇聚,霍去病全力加持己身,将一个兵家的修行推动到了极致!

他正进入一种前所未有的特殊状态。

感知中,他清楚的掌握到了对手的状况,包括他们的心里情绪。

这种感觉,是兵家在战场上,洞察敌我之能,达到极致的一种表现。

除了淮南王和子,对方还有一名纵横士和一个尊。

两者看见子出现的振奋,对霍去病展现的力量的骇然,还有淮南王和子对他的忌惮……这些对手的情绪,如同从海面下浮现上来,变得清晰可见,被霍去病所查知。

兵锋全力加身,将他推到了一个玄之又玄,感知战场内外的奇妙层次。

甚至于他识海里,一直被气息缭绕,未能完全解开的第四兵符,也在此刻露出真容。

损兑法灵蓍!

继实意法腾蛇,养志法灵龟,转圆法猛兽后的第四种本经阴符七术修行,转化元神兵符之法。

所谓损兑,就是减少杂念以应合天地自然,使心神专一之术。

灵蓍泛指占卜工具,在古代典籍中,是一种具备灵性的草木。

两者相合,意思就是心神与天地相合,可以预判吉凶,洞察诸事。

损兑者,机危之决,不可不察。

善于损兑者,即事事皆在掌握。

身在战场,霍去病发现了识海第四兵符的变化,但并未仔细研究。

这时,对面仅余的那名纵横士,悄然展开一幅竹简古卷,催动其气息,身形隐入虚空,而后他在隐匿状态下暗中靠近霍去病,试图偷袭。

但霍去病的感知,清晰捕捉到其位置。

呼!

那纵横士祭出一件东西,是一个以咒文封禁的竹筒,往霍去病扔过来。

霍去病不仅洞察到了竹筒来势,还感觉到竹筒内,封存的是一种剧毒的烟气。

他并指如剑,举重若轻的一划,竹筒龟裂。

那藏在暗处的纵横士大喜:这冠军侯不识厉害,切开毒烟,活该找死……

其念头未完,便见竹筒裂开后,内里封存的烟气聚而不散,被霍去病凌空一推,迎头砸在他自己身上。

这纵横士凄厉的惨叫声中,从隐匿状态跌出,身上的轻甲都在毒烟下快速消融。

不过其身畔凭空探出一只手,将其身边的毒烟,迅速收敛压制。

是子出手,将这纵横士从垂死的边缘救了回来。

在神念层面,霍去病首次‘看清’了子的真容。

他有着一张阴白的面孔,鼻梁消瘦挺拔,嘴唇很薄。

让人难忘的是他的眼睛,黑的仿佛能将人的视线拖进去,如有异力。

他穿着一身黑袍,站在那,给人的感觉像是和周边天地,处于既分离又融合的一种古怪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