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爱能有多久(第3/18页)

到家后宁檬总结了一下这场别有用心的聊天。她想要么陈晓依和何岳峦真的没事,是自己神经病想多了;要么就是陈晓依察觉到了她下的套子,变得滴水不漏了。要真的是后面一种情况,她觉得那可真是大事不好了,陈晓依将是个非常可怕的女人,把尤琪拎到这样的陈晓依面前,顷刻就会被秒碎成渣的。

金融圈里的男人,她见过太多了,各色百态的。这圈子里诱惑多,肯抵挡诱惑的少。她不能让尤琪有任何被秒成渣的机会,哪怕在别人看来她敏感得多余警惕得像个多此一举的神经病,她也要替尤琪张开警戒的网。

从天津开会回来的第二天下午,苏维然来东方广场办事,办完之后他请宁檬下楼喝咖啡。

坐在星巴克里,宁檬问了苏维然一个她特别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这个问题是她张开敏感的触角受了何岳峦的刺激之后产生的。

“学长,当一个男人拼死追到一个女人之后,在未来在一起的日子里,他还会不会变心?”

宁檬想听听从男人的角度是怎么理解这个问题的。她以为这问题并不难,结果却意外看到苏维然微微变了脸色。

“这个问题是在考验我吗?”苏维然端着咖啡杯到了半空,不喝也不放,杯子悬在胸口前,仿佛静止在时空里。

宁檬怔了怔,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

苏维然依然那样端着咖啡杯,不喝也不放:“我说不会变心,你会觉得我一直还在想着你学姐;可我说会,你又会觉得我也是个不过如此的男人。所以,这问题我真不晓得该怎样回答。”

苏维然说完把咖啡杯放回到桌面上。杯子和桌子相触那一刻发出几下不利索的声音,像是放杯子的人手抖了一下,于是杯子与桌面慌张地轻碰摩擦了好几下。

宁檬这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不太合适回答这个问题的对象。

她想说声抱歉,却听到把手交叠在胸前的苏维然又开了口。

“我苦苦追求到她,以后得日子里,在她还爱我的时候,我一定忠于她,不变心。但在她背叛我以后,我会忘掉她,然后重新找回爱的能力。”

他双手交叠在胸前,以一个充满防御的姿势,很遵从本心地回答了这个难以回答的问题。回答之后,他看着宁檬,双眼幽深如潭,像在邀请她从这深潭走进他的内心。

宁檬一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招架了。之前明明说过以后交往全凭顺其自然,可这么快他就叫她没办法自然了。

最后还是石英的一通电话把宁檬从苏维然深潭般的眼神下解救出来。

石英打来电话,告诉宁檬,有份预算文件在她桌上,需要今天就务必拿给陆既明看,陆既明看完觉得没问题了会帮她们正在做的项目张罗资金。但现在她人正在外地,陆既明今天又生病在家没到公司,所以需要宁檬跑一趟,把文件送去陆既明家里,正好她回家也顺路。

放下电话,宁檬和苏维然告了别。

上楼取文件的时候宁檬觉得有点意外。

陆既明经常健身,身体好得像头壮驴一样,这还是她认识他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听到他生病。

石英是在一次三人会议上知道陆既明就住在她原来家的对门的。那次会议上,石英带着宁檬和陆既明聊完正事后,不知道顺着哪条因由就聊起了自家附近有什么著名餐馆。陆既明也附和着说了几个,石英立刻发现那几个餐馆都在她原来的家的附近。

于是丝丝深入地聊下去,石英终于发现原来陆既明和她原来的房子及房子里的宁檬在住对门。她不由大叹世间真奇妙,也仿佛除了觉得奇妙之外,她并没有什么其他感慨。

但事后她是巧妙地问过宁檬的,怎么没把和陆既明住对门的事告诉她。宁檬很斟酌地回答了她的这个问题,说:“我从既明资本辞职以后跟陆总就没什么必然的关联性了,所以对门住着他还是住着别人对我来说都是一回事,没有更特别的意义。正因为这样,他搬到对门住这事我也就没特意和您说,我怕说了之后,会……惹起您的误会。”

石英对于宁檬的这番回答,给予的反应是莞尔一笑,以并没有计较什么的样子,其实很隐秘地计较着自己被蒙在鼓里:“你什么都不说我才会有所误会呢。”

宁檬赶紧说了声抱歉石总下不为例。

石英也立马大气地说了声没事没事这都不算事。

在宁檬以为这件事在有点尴尬的状态中能就此翻篇的时候,石英却突然给她送来一记振聋发聩的心灵之声。

石英对宁檬语重心长地说:“宁檬啊,新事物我不如你有眼力,但生活历练我应该比你多一点。我现在想以过来人的身份跟你说句话:有时候不想和一个人扯上关系,光躲是没有用的,而且有时越躲越会往一起缠。不如就顺其自然,大大方方地相处,不该有关系的早晚自自然然地就散了,而不该散的你就算躲到天涯海角也没用,这就是人和人的宿命。记住,不如顺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