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选他?

选他做什么?

张婴很想知道更多的内容,但一与嬴政对视,只觉得心跳如擂鼓,满脑子的问号都说不出口,内心不停地深呼吸,鼓起勇气,一紧张,声音嘹亮到破音。

“仲父!”

惊得屋外树梢响起飞鸟震翅的声音。

两位长辈眼底都泛起一丝丝讶异。

“仲父,怕!”

张婴这回半坐起身,向嬴政伸出手,圆碌碌的双眸里盈满了濡慕。

不管玄服贵人是何等尊贵的身份!

他最好先装不明白,当喜爱的长辈亲近,再逐步尝试。

嬴政的双眸落在张婴微微颤抖的小手上,眼底闪过一抹了然:“嗯。”

说罢,他用手指安抚性地轻轻戳了下张婴的眉心。

张婴心中一喜,他一只小手捂住自己眉心,一手紧紧地握住嬴政的大拇指,道:“仲父,玩嘛!”就像是什么都没听懂一样,与嬴政像往常一样相处。

两人互动了一会,准确的说是嬴政任由张婴撒了会娇。

他忽然道:“我们先离开,三日后来接你去祠堂。”

说罢,嬴政点了另外一位样貌清正的内侍,“有什么,吩咐他即可。”

“仲父!为何?”

张婴闻言一愣,后日来接他去祠堂是要做什么?会和之前的对话有关吗?

他紧紧跟在嬴政身后宛如小跟班,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阿婴哪都不去,阿婴要和仲父一起……”

蒙毅见张婴始终不愿松手,担心嬴政生气,主动上前将对方拧起。

没想到他的手刚触碰对方,张婴憨憨一笑,哒哒哒地躲到嬴政身后去。

蒙毅一呆。

他虽早察觉幼儿对他带着些忐忑和躲避。

但蒙毅之前一直以为因为那身洗不去血腥味的铠甲,所以想着回咸阳蒙家就会好。

没想到今日一上手,居然会这样?

为什么稚子面对陛下时,就宛如刚被带回家的,楚楚可怜求抱抱的幼犬,一点点主动靠近,一点点试探主人家的底线。

为什么面对他的时候,张婴就是笑笑,掉头就跑。

明明和陛下对比起来,他看起来才更加和蔼可亲吧。

殿内其他人发出无声的倒抽一口凉气。

光嬴政在之前的互动中没有彻底甩开张婴,没有生气,就足以惊掉宫内其他内侍、宫女们的下巴。

更别提被躲开的蒙毅,也没生气,只用一种稍显无法理解的郁闷眼神瞅着。

天呐。

这小子,不对,小郎君到底是何许人也?

之前被嬴政点名陪同的内侍,后背脊都挺直了。

……

嬴政和蒙毅没逗留多久,依次离开。

两位大佬背影消失后,张婴看见光团激动地滚过来。

[宿主,你太牛了!这可是残暴、独断乾坤的千古一帝啊!你说撒娇就撒娇?那也是征伐战场的蒙将军,你说躲开就躲开?]

[我也紧张害怕,但没办法,命重要。]

怎么可能不紧张,第一句“仲父”他都咆哮破音了。

不过开了口,他也坦然不少。

在历史给秦始皇打上如此多的buff和标签之前,他还是个活生生的人,只要是人就会有喜好、偏向与厌恶的情绪。

而他也用一声声“仲父”,敏锐地察觉到嬴政并不反感,甚至还有些欣赏他跳脱、大胆和耍宝一面。

[宿主,按你的说法,这是要走霸总文里被霸总一眼看中,清纯不做作傻白甜路线?]

张婴一个踉跄,差点从床榻上摔下去。

好在负责他的内侍一个箭步冲过来,将张婴扶住。

[秦始皇的后宫还能缺了傻白甜?况且这种没营养的路线,是长久不了的。真正想要自己不可被取代,就必须有拿得出手的价值。]

小辣椒,永远比不过能延年益寿的小人参。

光团领悟地点了点头,忽然道:[对了宿主,那个坐在蒙毅肩膀的骑大马任务你不做了吗?]

[做,相信我。]

张婴眉毛一动。

他没急着完成,一是,他对与父系血缘接触的事有心结,从情感上想避开。

二嘛,完成任务的方式又不是只有撒娇一种,多的是操作。

张婴没继续思考这件小任务。

蒙家如今春秋鼎盛,但十年后一旦胡亥,或者说非扶苏的皇子上位都有可能满门倒霉。

此刻,他在脑内快速简单扒拉了几个未来方向。

1,尽量延长嬴政的命。

2,不让胡亥登基。

3,朱升那一句,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

不过这三个选项都有弊端。

选项一,是最安全,他也已经有初步设想。

首当其冲就是把哄骗秦始皇吃丹药的人给弄掉。其次,看能不能从系统那捣鼓些东西,用来延年益寿。

但这个选项不受控,说句不好听的,万一他操作搞尽,最后世界意识给嬴政安排个别的死法,美名其曰维护历史,那不得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