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史密斯?(第2/3页)

看来,他们此行的目标已经提前做好了欢迎他们的准备。

思及此处,路明非反而愈发开始期待今晚的行程,他想知道究竟是谁藏在幕后,谁为他寄来了这封信,问这个问题的家伙是不是他曾经相识的某个熟人。

希望今晚能见到他。

虽然没看到名字,但路明非隐约觉得这会是一个熟人。

对于很久前的某些记忆,路明非记得并不真切,包括了长老会中的某些成员,漫长的岁月让他遗忘了某些人某些事,又或者从未想起,这份记忆自始至终都寄托在另一个自己身上。

这些天路明非有去找过另一个自己,只是对方软硬不吃,只是沉默。

路明非将信收好,塞进了口袋中,准备今晚拿着这封信去会一会幕后之人,希望对方不要避而不见,那多无趣啊。

他看着桌上的两个大榴莲纠结了一会,这玩意实在无福消受啊……

在这个闲适的午后。

绘梨衣抱着龙崽靠在路明非的肩膀上沉沉睡去。

路明非则躺在沙发上,眯眼也准备小憩一会。

窗外透过层层林叶的斑驳阳光随着林叶而晃动着,拂扫在他的脸上,

他借着午后的闲适时光,就此渐渐进入了梦乡。

他似乎做了一个很长且不清晰的梦。

梦里他站在一座宫殿的门口,倚门而立,明晃晃的天光洒落殿堂,眼前的视线模糊而朦胧,看不真切。

他只能依稀看见宫殿深处里有人背对天光而坐,无人能看清那人的面容,正如无人能直视头顶的煌煌日轮。

直至殿外有脚步声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

……

“陛下,好久不见了。”

“史密斯?”

“是的,陛下。”

“这趟远行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吗?说来听听。”

“臣自巨神海北岸出发,周游列国,沿途见到了一种名为人类的生物。”

“人类?”

“是的,陛下,那是一种体型与吾族常态下相近的族群。”

“哦?”

……

恍惚间,那背对天光的朦胧身影俯首,似乎听到了什么有趣之事。

单膝跪在殿上的男人则是仰头望向了上方的陛下,他以极尽生动的语言描绘了此行的沿途风光,上方的朦胧身影沉默倾听。

……

“史密斯。”

“在的,陛下。”

“神殿越来越冷清了。”

“陛下,大家都加入了远征军,请您再耐心一点,我们会将您想要的东西带到您的面前。”

“史密斯,你是否也有那么一刹那觉得这座世界太过无趣了?”

“陛下,您的荣光永远照耀着我等子民,无远弗届,无所不至,这世界又怎会存在无趣一说?”

“史密斯,你们在畏惧我吗?”

“陛下,我们尊敬您,却不畏惧您。”

“很好。”

……

悠扬如山涧泉水汩汩而流淌的风铃声传递在宫殿深处。

王座上沉默如石像的身影慢慢顶着头顶天光站起了身。

他俯瞰天地,望见了奔流不息的命运。

……

“史密斯,在你的眼中,什么是命运。”

“陛下,命运就在那里,看不见,摸不着,却囊括了我们的每一个选择,没有人都摆脱命运的桎梏,因为它淹没了一切。”

“也包括我?”

“陛下,当然不包括您!您生而凌驾命运之上,您是命运的书写者,而非其下负隅挣扎的蝼蚁。”

“史密斯,你永远都只会说这些奉承的话。”

“很抱歉,陛下。”

……

“史密斯……史密斯?”

“陛下,祭司大人加入远征军了。”

“……”

“陛下?”

“宣荷鲁斯来见朕。”

“遵命,陛下!”

……

……

这是一个奇怪的梦。

当路明非从半梦半醒间转醒,他隐约间记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他努力回忆着梦的细节,却只能想到支离破碎的一角,

当路明非悠悠醒转,窗外天色入暮。

火红色的大片火烧云倒映在芝加哥湖中,仿佛整座湖都燃烧了起来,瑰丽而壮观。

远处的高楼反射着夕阳红彤彤的光,飞鸟成群结队穿行的湖面上,日轮斜斜地在城市的建筑群中缓缓坠落,整座世界都披戴上了一层昏黄的色彩。

绘梨衣已经醒了,卫生间内有水流的声音,她似乎在洗澡。

路明非缓缓起身,来到了窗前,沉默而立。

他还在回味着刚才的那个梦。

这个梦给他一种特别的感觉,就像是记忆的回溯,他想起了某个很久前的故人以及他们间的往事,可却隔了层薄纱,就像是雾天日渐弥漫的白蒙蒙一片,天地间只有大片大片开谢的花草,荒野上伫立着某道熟悉的轮廓,他隔着白雾依稀看到了那人单膝跪地,在说着什么,可却听不真切,也看不清那人的脸,只有远处冉冉落下的夕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