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睡个好觉吧(第3/4页)

“嘶……”家怡不自觉抽一口凉气。

“大家从未真的认识她们母子。

“每天清扫整条巷的落叶,与人对视会不好意思的躲开眼神,但是会微笑表达自己善意的年轻母亲,和她可爱的小儿子。

“柔弱,无依无靠。

“在住进这座本以为安宁、温馨的小镇6年后,忽然死在她们租住的房间。”

“……”家怡长长地叹气,进而身为警探的那一面觉醒,本能问道:“现场还有其他痕迹吗?女性是否在生前被侵害?家中财务是否被搜刮?足迹、指纹和其他线索……”

方镇岳沉默了几秒,隐约是一个勾起笑容的时间。

“女性死于窒息,凶器是枕头。

“女性生前曾被侵害,且下体遭到严重破坏。使用的工具分别是面包刀、烛台、床头插花的□□、一本圣经、一把挖奶酪用的专用勺子。

“身上有多处生前捆绑痕迹,最为明显的在手腕、脚腕和脖子。

“6岁小童则死于头部钝器重击伤,凶器是一个裹了小杯子消音后的擀面锤。

“显示小童生前一直被捆绑在床脚处的椅子上,下颌被摆下,嘴里塞着妈妈的内衣。下体同样被破坏,但未曾遭到性侵害。

“家中财务并未被搜刮,凶手显然不是为财。

“只有半个鞋尖印记,其他地方都有被清扫干净。未留下指纹,床头的铁柱上有捆绳的痕迹和胶皮沾血后涂抹的痕迹,现场勘察后判断凶手戴了胶皮手套、戴了避孕套,离开前有简单清扫地面。

“除了这些遮掩线索的清理行为外……现场一片狼藉。”

“凶手早有准备,且有非常不错的反侦察能力。”家怡说罢,想了想又道:

“跪东方,有什么宗教意义在吗?”

“起初探长也这样想,但一向安宁的小镇从未出过什么大型恶性事件,老探长在这方面经验也并不丰富。小镇里唯一的警署倾全力办这个案子,仍毫无头绪。

“大家一致认为不可能是小镇中的人做下此等恶行,便开始排查外来人,同样没有成效。

“后来伦敦市研究犯罪心理学的专家获知这个案子的存在后,带着一队人驱车来到小镇……

“根据照片和小镇探长的描述,专家给出侧写:

“身材高大,长者,曾经拥有权利、享受权利,但权利正在消失,或者已经消失。

“曾在‘性’的层面遭到死者拒绝,之后进行了一段时间的规划,实行了这一次‘漂亮’的‘处决’,这不是一次有邪教性质的杀戮行为,而是一次对反抗自己之人的报复。

“女死者6岁的儿子,是这次‘处决’的观众,就像以前城门断头的围观群众一样。他要向其他人展示自己的力量,他人无力反抗和恐惧的反应,也让他感受到权力。”

“权力。”家怡重复这两个字。

方镇岳应和:

“是的,权力。

“将尸体摆成跪姿,是对自己权力的炫耀。

“他对自己拥有的这份权力感到满意。

“享受,并展示。现在,他拥有了最强大的权力。”

家怡补充:“决定他人生死的权利。”

方镇岳低声:“是的。”

“凶手是退伍老兵?退休警探?或者神权……”家怡皱眉开始猜测,只有一个警署的小镇,一个少有外来人的小镇,会有多少职业者,具有反侦察能力、有杀人的魄力、钳制住一对母子的实力,又符合专家的侧写呢?

“你猜对方向了。”方镇岳轻轻吐出一口气,“是一个因为严重酗酒而离开警队已15年的老警察。”

家怡陷入沉默,开始细细思索这个案子。

方镇岳也没有打断她,直到她轻轻叹气,他才再次开口:

“不早了,你该睡觉了。”

“啊,岳哥还没吃晚饭。”家怡这才想起来,明明觉得好像才开始通话,再看时间居然已经过去46分钟。

“明天我把该小镇15年间发生的所有非正常死亡案件档案,传真给你。你参考阅读一下,然后解一下我留下的谜题。”方镇岳未答话,反而又起话头。

“啊,岳哥要给我留谜题?”家怡挑眉,忙执笔准备记录。

“提问,这对母子,是不是凶手第一次杀人。”方镇岳一字一顿道。

“我记好了。”家怡停笔抬头,是个好学生模样。

“嗯,去睡吧。”

“Good night.”家怡语调清婉,每一个音节中,都有藏不起来的丝缕不舍。

这声音顺着网线而来,轻轻挠了下方镇岳的耳廓。

大概因为方才秦小磊也说了同样的话,这会儿听着家怡用轻柔声音呢喃道别,居然也觉得有了丝憨憨味道。

挑唇,他低低道一声‘嗯’,回礼撞了下家怡耳膜,才又说:

“bye bye~”

……

几分钟后,家怡躺回床上,脑中便充斥着岳哥打来的这通越洋电话,以及他留给她的题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