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三更三更君(第2/3页)

杨仪问:“那为何他们返回后,反而看见了一个纸扎的人?”

薛放一笑:“这个,要从犯案的人角度去想……”

杨仪惊奇地看他,薛放道:“应该是请胡太医那人故布疑阵,毕竟好好地一个尸首不见了,他担心胡太医会报官,可假如弄个纸人的话,如今中元节将近,这魏先生又是病死,大可以把事情往玄虚鬼怪上引,就算胡太医去报官,官府必定也是这么以为的。”

杨仪觉着极有道理,连连点头:“那,难道那死者是被请大夫的人杀了?”

薛放若有所思:“这倒也未必,或者,是失手之类?那人因为愧疚慌乱,才忙着出去请太医……”

“这也说得通。可是,”杨仪沉吟:“据胡太医说他的死状……”

薛放其实不愿意她接触这些,但心里知道是禁绝不了的,于是索性道:“你说当时他到底是死还是活?死着的话,那个东西怎么竟还挺着?”

杨仪听他泰然自若地说这些,以前没觉着如何,此时居然有点不自在。

她咳嗽了声,道:“这种么,这种……应该是有个说法的。”

“什么说法?”

“这……没看到尸首,不好下结论。”杨仪搪塞了过去。

薛放笑眯眯道:“我还真以为你是有问必答的呢。恰好我也正很感兴趣。”他刚要掀那被褥,杨仪道:“别动。”

魏先生既然是病死的,这被褥不知是否是他所留,万一是他留的,那就不宜触碰。

薛放道:“这应该是新的,你瞧这屋子,并不算是个极整洁之处,墙上有蛛网,桌上都有一层灰,但是这褥子的边角还是白的,可见是新换的。”

杨仪正担心昨晚上胡太医是否碰触过,听薛放解释,才松口气,又问:“既然这样,是什么人好好地弄个新被褥过来?”

薛放揉了揉下颌:“你不觉着这件事很有蹊跷?新的被褥,还有那失踪的尸首的死相……这是床榻上出的事故啊。”

“什么……事故?”杨仪双眼微睁。

薛放笑道:“我的意思是说,这件案子必定跟床笫那点事儿有关。”

杨仪到底怕这屋里不妥,就带了薛放出来,问道:“接下来要怎么做?”

“查这个魏云的亲朋好友。”薛放可不信那什么闹鬼,纸人。而倘若有人在这屋子里弄什么鬼,那自然是知道魏先生底细的人。

至于那具平白消失的尸首,也必定跟姓魏的脱不了干系。

但是这尸首被弄到哪里去了呢。

两人且说且回去,出了巷子,正要上车,却听见一阵喧哗声音。

薛放抬头,却见顺天府的差官在前路上经过。

屠竹赶紧去打听消息,回来说道:“十七爷,他们说抓到一个谋杀亲夫的毒妇。”

薛放听得古怪,便叫杨仪先上车。

出了巷子,那边儿顺天府的一名差官看见了他,赶紧跑过来:“十七爷怎么在这儿?”

薛放听见一阵哭闹,抬眸,见那边门口处,一个妇人被推了出来。

还有个大概是一二岁的男孩子,正在哭喊着抱住她。

差官见薛放留意那边儿,就道:“那个毒妇害死了自己的夫君,还假装是得了鼠疫,卷起来叫人拿去烧,幸亏甲首发现不对,揭穿了她!”

“是吗?”薛放惊讶。

正马车过来,车中杨仪问道:“那么他的丈夫是怎么死的?”

顺天府的差官听见这把温和的声音,他倒也机灵,肃然起敬:“是杨侍医么?回杨侍医……啊不不,该称呼永安侯大人了。”

薛放先笑了:“对对,就这么叫。快说下去。”

差官极为上道,嘿嘿笑道:“回永安侯大人,十七爷,这陶氏的丈夫说来死的倒也稀奇,仵作查看,像是中毒,可又不很明显,正要把这毒妇带回去细细审问呢。”

薛放本来没往别的地方去想,听杨仪询问那人死因,突然想起了昨晚上那不翼而飞的尸首:“此人叫什么名字?”

差官问了问旁边的人,才回答道:“回十七爷,叫易仼。”

薛放对他道:“你把她带过来,我有几句话问。”

顷刻,那妇人陶氏被拉到了跟前,满目惊疑地看着薛放,不知他什么来头。

薛放道:“你丈夫认不认识之前疫症里死了的一个魏先生,似乎叫魏云的。”

妇人脸色微变,脱口道:“是住在前街的魏云魏先生?”

“这么说,果然认得。”

陶氏的脸上露出悲苦交加的表情,沉默着低下头去。

薛放对顺天府那人道:“她丈夫的尸首呢?”

“回十七爷,先前送到顺天府去了。”

薛放点头道:“这案子给我吧,把尸首跟人都送到巡检司。”他靠近马车旁边,对杨仪道:“等把这易仼弄回去,然后让胡太医给过目看看,到底是不是昨儿晚上失踪的那个‘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