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药材要凑齐(中)(第3/4页)

“我写信问问他。”

傅希言眼珠子一转:“我去都察院探探消息?”

傅轩说:“千万别带都察院的特产回来。”

傅希言:“……”

想到回都察院,他内心还有些小激动,仿佛辞职的前员工回来慰问受苦受难的前同事,要是能围在一起吐槽一下前老板,那就更完美了。

他去的时候,都察院还没下职,门口衙役见了他都是一愣。

“通报一声,便说是傅希言前来拜会老友。”

衙役进去通报,里面还没动静,左都御史史维良便坐着轿子回来了,见到他先是一怔,然后试探着问:“傅巡检?”

这下轮到傅希言一怔:“史大人?”

史维良道:“既然回来了,还站在外面做什么,还不进来?”

傅希言被说得又是一怔,等人进去之后,才跟了上去。

史维良说:“自从南虞谍网告破,陛下就一直盯着文武百官的一言一行,而我们,就是陛下的眼。你不在镐京的这段日子,都是同僚帮你分担京都巡检事务,下值莫忘了请吃酒。”

傅希言错愕道:“我,我还是都察院的人?”

史维良顿住脚步,回头看他,一脸理所当然地说:“你不曾请辞,陛下也不曾罢免,你自然还是都察院的京都巡检使。”

傅希言:“……”

回来看前同事却发现,前任是自己的理解错误,他们一直还是现任……这是什么狗血奇葩剧情?

史维良说:“你来得正好,有件事要你去查。”

傅希言下意识地问:“什么?”

史维良进了房间,示意他随手关门后,才道:“有人检举羽林卫指挥使,私通北地。”

现任羽林卫指挥使是胡誉。

胡誉之所以能当上羽林卫指挥使,是靠出卖容越。

容越逃亡北地……

这不胡说八道吗?

傅希言难以置信地问:“您信了?”

史维良说:“容家要潜逃,陛下早就知道了。即便没有胡誉,容家也逃不走。这种情况下,你若是胡誉,若是北地的探子,会如何做?”

傅希言下意识就浮现答案:检举容家,继续潜伏。

傅希言说:“要不问问陛下怎么想的?”

以狗皇帝的猜忌多疑,应该不会放一个不可信的人在身边吧?

……

陈太妃、容妃、刘太尉的名字在脑海里飞旋……算了。

史维良说:“我适才说了,我们是陛下的眼。陛下如何想,要先看我们如何看。兹事体大,先暗中调查,不要打草惊蛇,不管好坏,有了结果再向陛下汇报。”

傅希言不想蹚浑水:“如果是这样,我申请回避。我与胡誉是好友……”

“好友不在回避之列。除非你们在五服之内。”

“那我回去查查家谱?”

史维良无语地摆摆手。

傅希言从房间里出来,往外走了好一段路,越走越觉得哪里不对……自己都已经天地鉴主、储仙宫少主夫人了,鬼才要回来给都察院打工!

他快步往回走,史维良竟然开着门,好似知道他一定会回来一般。

等傅希言进门后,他又做了个关门手势。

傅希言说:“我来辞官。”

史维良指了指桌子:“坐。听说前两日傅轼上了永丰伯府?”

傅希言无奈地说:“有人在我家门口蹲点开直播还是咋地,走亲访友都要传得人尽皆知?”

史维良说:“工部最近要补个员外郎,正巧,吏部考功清吏司员外郎也出缺,两者相较,自然是后者更好。”傅希言说:“史大人有话直说。”

史维良说:“北地留在镐京的棋子,远不止拔掉的这些。当初那份名单上,真真假假,陛下不能尽信,也不能尽不信。查胡誉是个开端,其目的,是要将泥土底下的萝卜连根拔起。”

傅希言说:“与我何干?”

“令尊是永丰伯。”

傅希言微微蹙眉。

似乎看出他的不悦,史维良放缓口气道:“陛下对江湖人忌惮甚深。秦岭派即便倾力相助,也未能在镐京开张收徒,只能假借镖局的名义。”

他见傅希言沉默不语,又道:“以你的武功,当然可以来去自由,但令尊与令叔还在朝中做事,令兄日后也要出仕,他们的锦绣前程全在陛下一念之间。”

傅希言扬眉说:“所以我便要做皇帝的走狗?”

“不为朝廷,也为北周。北地狼子野心,为了一己私利,与借苍生之流沆瀣一气,若他们入主江山,那日的北周,就是昔日的新城。”

傅希言道:“若借苍生真的要谋害百姓,我自会出手。但江湖人做江湖事,北地与北周的纷争,请恕不便插手。”

“只此一次如何?”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道理我都听过,史大人不知吗?”

“陛下打算将傅将军调去西境担任主将。”史维良说,“只是陛下还有些担心。傅大人闯皇宫如入无人之境,是威风,也是威胁。傅大人何妨妥协一次,令陛下安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