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衙内想转行(下)(第2/2页)

他发现了,自从工作以后,他就再也不是家里的小胖贝了!怪不得有些人宁可厚着脸皮啃老也要当巨婴,成年人的世界真的太心酸了。

他一边感叹,一边找了个阴凉地,优哉游哉地站在原地,等巡逻完一圈的同僚们再次路过。

同僚们:“……”

朱桥刚将他拉到自己前面,旁边一个楚党就冒出来,不怀好意地问:“傅将军找你什么事?”

原本就安静的队伍一下子更安静了。

傅希言说:“他问我,‘吹皱一池春水’的下一句是什么?”

楚党疑惑:“什么?”

傅希言微笑:“关你屁事。”

楚党:“……”

傅党原本也有些好奇,见状立刻装出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

今早,因为楚光带来的骚动,暂时性地平复。但傅希言深知,山雨欲来风满楼,这一刻的平静,不过是在酝酿更大的风暴。

可在这风暴的当口,傅轩为什么要提弹弓呢?

他本能地感觉到不安。

这份不安,一直延续到他散职回家。下人们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就等主人们陆续入座。

因为人口少,所以傅家一直同堂分席吃饭。

男一桌,女一桌。

傅希言入座后,见傅辅、傅轩的位置还空着,傅礼安已经准备开席了,不由好奇:“爹和叔呢?”

傅礼安说:“在书房谈事,我们先吃。”

傅希言眨巴眼睛:“谈什么?”

傅礼安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低头喝汤。

傅希言:“……”不是,大哥,咱们又不用参加百花金像奖的评比,你这个精湛的媚眼是抛给谁看呀?

傅希言看了会儿他,见他始终不理自己,又转头看傅冬温。

傅冬温头也不抬:“食不言,寝不语。”

傅希言:“-_-”怎么,颜文字也不可以吗?

一顿饭吃得没滋没味,傅礼安刚放下筷子,傅希言就像放纵的野马,倏地蹿了出去,傅冬温皱了皱眉,转头看傅礼安:“哥……”

傅礼安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低头对傅晨省说:“饭后不宜跑动,衣食住行皆应有序而为,不可无状。反之,且观你四哥的体态。”

傅晨省点了点小脑袋:“晨省受教。”

傅希言并不知道自己在大哥和五弟的心目中,就是一本随时随地都能提供反面素材的教科书,他此时正全速前进!

他相信,只要速度快,就能赶上他爹和他叔说悄悄话的声传播!

十米。

五米。

两米。

一米!

门开了。

傅轩抬手,在冲刺的傅希言额头上轻轻一推,傅希言肥硕的躯体顿时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整个人呈大字型向后上方飞起,至屋檐齐平的高度,急速下落,离地约半米处,骤停,又轻轻落下。

傅希言躺在地上,心酸又羡慕地叹了口气。

武功高强,真好啊!

“还不起来!长辈面前,席地而躺,成何体统!”傅辅不满地训斥。

傅希言扶腰坐起,白嫩的脸皱成一团,竭力露出狰狞的模样:“今天有句话,我非讲不可!”

傅辅:“讲。”

傅希言:“不让我讲,我就……咦?”

傅轩说:“这里没有你姨,只有你爹和你叔,你讲吧。”

傅希言拍拍屁股站起,振臂道:“我不要当羽林卫!我要辞职!”

傅轩和傅辅对视一眼。

傅轩道:“好吧,你过来。”

傅希言:“?”

傅辅见他裹足不前的样子,心里生气,冷笑道:“怎么,连这几步路的胆量都没有?我看你还是留下来,继续当羽林卫吧!”

明知是激将法,但辞职的诱饵实在过于肥美,傅希言还是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两步。

傅轩突然从袖子里拔出一柄匕首。

“卧槽!”傅希言惊得整个人往后一跳。

傅轩将匕首递出:“此去洛阳,路远迢迢,我和你爹都不在身边,一切要靠自己了。这匕首名唤风铃,乃玄阶灵器,若有人对你杀意外露,它能震动示警。你好好温养,或许有一日,它能更上一层楼。”

傅希言看看匕首,看看他,呆呆地重复:“去洛阳?”

傅轩淡然道:“陛下组建锦衣卫,楚光出任指挥使,护送三皇子去洛阳督造新宫,不日启程。你与宇达都在名单之中。”虽然消息来晚了一步,但该知道的,都已知道了。

“锦衣卫?!”傅希言满脑子的“飞鱼服,绣春刀,明朝男模帅富高”,结结巴巴地问,“我我这个身材也可以吗?”

傅辅在旁不满地说:“什么话!既然选了你,必然是可以。”

傅希言疯狂摇头。

不不不,我不可以!

锦衣卫里夹一个大胖子,美颜滤镜都要碎一地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