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五章 调律师(第2/3页)

……

等红手套再次醒来的时候,感觉到天地倒悬。

他被悬挂在了空中,奄奄一息。

一片黑暗里,只有他一个人艰难的喘息声。

从整个罗马筛选出来的精锐,由禁卫军和执法官们联合打造出的精锐,那些宛如鬼魅一般的军人们,此刻已经尽数变成了鬼魅。

不可思议的……在一个女人的手中。

没错,一个女人。

一开始的行动一切顺利,他们势如破竹的攻破了村庄,来到了调律师的面前。

当那个男人抬起双手,束手就擒的时候,所有人都忽略了他身后的那个女人。

那个散发着无害气息的心腹助手。

任由她赤手空拳的走进了十步之内。

那时候他们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怪物已经踏入了自己的猎场。

当那一把从黑暗中刺出的匕首斩断了他的双手时,他才终于在惊骇之中感受到了一阵绝望和恐惧。

不可置信……

如今,那个女人的温柔面孔再度从他的面前浮现,令他的呼吸都在恐惧中几乎断绝。

“小娴,你吓到他了。”

旁边,有人用东夏语无奈叹息,“为什么只留下一个活口?”

“顺手了嘛,没办法。”

被称为小娴的人抬起手,温柔地将一缕碎发拢至耳后,然后微笑着举起手中的餐盘:“我刚刚做了晚饭,要不要吃一点?”

“不要戏弄他了,也不要拿那种会毒死人的饭去喂我的俘虏。”

“这不是我抓的么?”

小娴争辩。

“现在,是我的了。”

低沉的声音渐渐靠近,混杂着椅子在地上拖曳的声音。

一个饱经风霜的中年男人坐在了他的面前。

消瘦而挺拔的身子好像刻痕一样,深深地楔入了红手套的眼瞳之中,那样平静而肃冷的姿态令人一眼过后便再难忘却。

比气质更加显眼的,是他的漆黑的双眼,好像燃烧着鬼火那样。他留着黑色的长发,可其中却夹杂这一缕缕碍眼的斑白,更显沧桑。

看得出,那曾经是一张俊秀而端庄的面孔,如今却变得如此威严又肃冷,令人不敢直视。

黑眼黑发?

是个罗马人?

旋即,红手套反应过来,透过被日照晒成的古铜肤色,窥见了原本的色彩。正因如此,才越发的呆滞。

亚洲人?一个亚洲人?

“初次见面,红手套阁下。”

被称为调律师的男人坐在了他的面前,平静的凝视着他,自我介绍:“你可以称呼我为调律师,一个……只是偶然路过的旅人。”

好像在讲笑话一样,可是却令人笑不出来。

“请放心,我不会杀你,也不会对你进行酷刑折磨——你们罗马人喜欢的那一套不会出现在你的身上。”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他平静的说:“我想要跟你谈一谈,有关罗马人、俄联人对这一片土地所做的一切。

原本,与我无关的一切……”

红手套原本是想要嗤笑的,本应该不屑一顾。

可是当这个男人开口的时候,却开始忍不住想要倾听,感受到了好奇,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就好像黑夜之中有人举起火把,向着他述说真理那样。

他应该在那一刻就选择自杀的。

倘若他对罗马还有那么一丝一毫的忠诚存留的话。

可惜,一切都晚了。

他听见面前的男人对他说出的话语。

关于立场,关于责任,关于国家。

还有关于一个人来到这个世上应尽的责任。

关于如何成为一个男人。

关于……正义。

……

……

一个月之后,红手套重新回到了驻军的营地。

孤身一人。

他是音讯全无的作战小队最后的幸存者。

在发现的瞬间,就被带进了医护室,仔细检查——他的身体健康,整合阵线的人并没有虐待他,就连断掉的双手也得到了妥善的缝合与包扎。

紧接着,军令官们则在禁闭室内进行了反复的询问和盘查,质询他曾经所遭遇的一切。

自始至终,红手套一言不发。

只是闭着眼睛。

可当眼睛偶尔睁开的时候,就冷厉而狂热,好像时刻准备着为真理献身一样。

十八个小时之后,经过了苛刻的拷问和各种药剂的尝试之后,刑讯官们沮丧的放弃了在红手套身上的一切尝试。

而再过了八个小时之后,经过了短暂的睡眠和进食,红手套走进了会议室里——以整合阵线的使者的身份,见到了曾经自己所见到的那些人。

“说出你的来意吧,曾经的红手套阁下。”

手握着这些日子损失报告的驻军将领漠然地说:“就好像你以前的那些同僚一样。告诉我,调律师的要求——那个疯子究竟想要从我们的手里得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