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姑娘,你没事吧?”小太监似乎见溶溶往旁边倒去,急忙伸手扶住她。

溶溶借着他的力稳住身形,定了定神,脑子清醒了几分,便连珠炮似的追问:“受伤?谁受了伤?是元宝吗?他伤得重不重?”

“姑娘,我也不清楚,刚扯着那人问了半天也没问出个子丑寅卯,想必他也只是远远看一眼热闹,并不知道真实情况。要不,咱们先回东宫?”

太子和元宝出门都是轻车简装,并不会带太多随从,若是遇刺……他武功高强,练的又是硬派功夫,谁能伤得了他?只有元宝……太子身边唯一不会武功的人就是他,千万不要,千万不要!

溶溶的一颗心急得快烧起来了,失魂落魄地抓着小太监的手:“走,我们马上回东宫。”

小太监忙不迭地点头,扶着溶溶上了马车,飞快地驰往东宫。然而马车行到前门大街的时候,被前头的人围堵得水泄不通的,马车根本过不去。

“姑娘,我走小巷子绕一圈,但会多花点时间。”

溶溶正欲点头,忽然心中一动,“等等。”

小太监一愣,回头正好看见溶溶从马车里出来。

“你先把马车掉头去后头那巷子口等我,我去前面看看。”溶溶跳下马车,费力地在人群里前行。

在京城最当道的大街上,发生了刺杀太子这样的大事,饶是京城百姓们见多识广也觉得这是件稀罕事。喝茶的、遛鸟的、逛街的、听戏的全都涌了出来,将一条大街围得水泄不通。

溶溶费了老半天的力,只在人群中前进了一点点,想放弃后退回去找马车,却发现身后又围了人上前,把她出去的路都堵住了。

周围嘈杂的人声不断涌入溶溶耳朵里。

“听说刺客就一个人,真是艺高人胆大啊!”

“敢单枪匹马刺杀太子的,古往今来除了荆轲就是今天这位爷了。”

“啧啧,咱也算是跟着留名青史。”

溶溶听着那些人满嘴都是对那刺客的赞扬,心里气急,顿时骂道:“瞧你们一个个说的,这人明明是个大逆不道的刺客,叫你们说的跟为民请命的英雄似的。”

旁边的人回得振振有词:“你怎么知道人家不是为民请命的英雄!”

“为民请命?这刺客分明是想搅得天下大乱,千岁爷办了多少好事,那年黄河决堤,千岁爷亲自去督工,十日就将河堤重新修好,救了沿岸多少百姓?你倒说说这刺客做了什么为民请命的好事?”

景溶进东宫前一年,黄河流域发了洪灾,沿岸的庄稼被涝得颗粒无收,督造河堤的官员收受贿赂,修筑河堤时偷工减料,造成河堤决口,一夜之间淹没三城,是太子临危受命,带着治水高手前去赈灾,巧施妙法只花了十天就将口子堵上,挽救了沿岸十余城的百姓。

跟溶溶说话的这几人都是素日在大街上赖混的闲汉,最爱听高门大宅的闲话,实在一点里子没有,被溶溶这么一怼,个个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也不知哪个人冒了一句:“护得这样紧,不知道还以为你是在维护自家男人呢!”

溶溶听得脸色发白,正要看是谁说的,旁边几个闲汉顿时哈哈笑起来,其中离溶溶最近的一个人还指着溶溶说:“人家就做这这梦呢……”最后那个字还没说话,身旁有人一拳打在他脸上。

这一拳又狠又快,感觉把那人的脑袋砸出了一个坑,打得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下了。

刚才还在调笑的几个人旋即噤声,齐刷刷地看向溶溶。

溶溶的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男子。

他没搭理周遭人的目光,低声对溶溶道:“溶溶,咱们先离开这里再说话吧。”

溶溶大吃一惊,站在她身边的,竟然是许久不见的谢元初。见谢元初一出手教训了那出言不逊的闲汉,溶溶心里觉得畅快。

“没事吧?”谢元初关切的问。

溶溶摇摇头,她就是被气坏了。此时谢元初出现,她立即就想问太子和元宝的情况,谢元初许是看出了她的心思,简短说了一句,“我们先出去。”

说也奇怪,先前溶溶在人群里寸步难行,谢元初却生生从人群中辟出了一条路,护着溶溶走出去。

“你怎么没在东宫,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远离了人群之后,谢元初这才问道。

溶溶无心回答,扯住他的袖子:“元宝怎么样了?”

谢元初唇角一扬,“放心,小元宝无事……”这话一出,溶溶顿时大松了一口气。

见她如此,谢元初追问:“你就不担心他吗?”

溶溶知道谢元初要问的他,闷闷道:“他会武功,肯定不会受伤的。”他那么厉害,谁能伤他?他,倒是蛮伤人的。

“不,他受伤了。”

受伤了?太子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