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最后的故事(第2/4页)

「师父第一次来吧…初鹭,初鹭带你转转。,

初鹭见师父面色为难,立刻抓着他的袖子,带他参观起了这座她们一同建造的宅邸。

宅邸很大,也很空阔。

初鹭先带着林守溪去了自己的卧房。

初鹭卧房的布局与当年大焚宗时一模一样,矮榻、香炉、纸灯、长案皆一丝不苟地定在原本的位置上,仿佛从未被时间惊动过,光从窗外照进来时,那窗棱透出的光柱中,似乎还能看见小禾跪坐时纤净的身影。

「那是什么?」

林守溪朝着屋子的北边看去。

那里俨然有张贴墙而放的黑色桌案,桌案上摆放着果盘和一个青铜香坛,坛上插着三炷香,袅袅香火之后是一幅画像,画像上,黑发少年与雪发少女皆眉清目秀,音容宛在。

初鹭大惊,连忙张开手臂,踮起脚尖,挡住了林守溪的视线。

「初鹭平日里会给师父师娘祈福,所以…」她支支吾吾地解释。

「这是祈福?」

「是啊……」

「真国有这样的风土人情?」

「唔……」初鹭不再辩解,只得说出实话:「师父这么多年不回来,初鹭还以为你遭了不测呢,我还时常给师父烧纸钱,希望你们在下面过得宽裕些……」

「辛苦初鹭了。」林守溪感动地说。

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触霉头的,毕竟是自己收的徒弟,他的收徒水准向来稳定,所以无论徒弟做出怎样的事,他也不会觉得太过奇怪。

初鹭连忙带他离开了这间屋子。

风穿廊而过,吹出鸣咽的声响,沿着长廊向前走去,是宫语的房间,房门闭着,没有钥匙,林守溪只能在外透过窗子的狭窄视野看屋内的情形,屋子很是雅致,临窗的位置还摆放着一把莹白的琴。

「小语竟还学琴?」林守溪有些吃惊。

「哦,那些都是摆设…」初鹭压低声音说。

林守溪恍然点头。

初鹭又兴冲冲地带着他去了许多地方,许多枯燥乏味的景色,在她明快的介绍之下,也像是不容错过的绝世美景。林守溪听着听着,也被初鹭的可爱所打动,露出了会心的笑。

「前面就是殊媱的住处了……但殊媱一般不住在这,她还是偏爱大雪王宫些,殊媱可不喜欢陌生人去她的房间,我们还是不过去了。」初鹭说。

林守溪颔首。

绕过她的屋子后,他们很快

抵达了宅邸的尽头,林守溪欲转身折返时,问:「这里怎么会有雕塑?」

「哦,这里是白虎关。」

「白虎关雕个蟾蜍做什么?」

「这是殊媛雕的…白虎。」初鹭无奈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殊媛姐姐康复后就迷上了雕刻,这是她早期的作品,后来,她还在大雪王城给你与姐亲自雕刻了纪念雕像,师父若有兴趣,可以去瞧。」

倒是不必了。」林守溪赶忙摇头。

路已至尽头,初鹭牵着师父的手往前走。

穿过雪庭,迈上台阶时,蹦蹦跳跳的初鹭不慎踩到了裙摆的前襟,她惊呼一声,摔倒在了雪阶上,初鹭可怜兮兮地回过头,撩起了些裙摆,轻轻揉着发红的脚踝,委屈地说:「初鹭太不小心了,没注意看路,这下还将脚崴伤了……师父能抱我回去吗?」

林守溪在心中批判着小徒弟演技的拙劣,却也伸出手,打算拉她起来。

林守溪刚伸手,不知看到了什么,手僵在了半空。

初鹭也感觉到,她的身后,有股浓烈的杀意腾了起来。

初鹭循着杀意向后望去。

宫语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脚崴伤了?」宫语问。

「我……」

初鹭如遇深渊,如逢险峰。

「嗯?」

宫语淡蹙娥眉。

初鹭心知不妙,嗖地一下起身,她提起裙摆,转了一圈,道:「初鹭没事呀,刚刚与师父闹着玩呢,不劳大师姐关心了。」

「没事就好。」

宫语双手负后,冷冷地问:「用完了吗?」

「嗯?什么用完了?」

宫语也不解释,她一把抓住了林守溪的手腕,将他扯到身边,说:「用完了就还我。」

接着,在初鹭不甘又无力的目光中,师父大人就这样被师姐带去了她的房间。

房门砰地关上。

窗帘也落了下来。

初鹭被隔绝在门外,虽无不悦,心中的滋味却是怪怪的。

帘慢晃影,烛火摇红。

门关上之后,宫语面颊上的霜雪消融在烛红之中,平静的长眸中亦泛起潋滟水色。

「这对姐妹真是恼人,姐姐耽搁时间,妹妹明目张胆抢人,太久不教训她们,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宫语幽幽道。

林守溪听她这样说话,如释重负,道:「我看小语方才那般冷静,还以为你真已天塌不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