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杨陶最害怕医院了,明明早上已经陪爸爸去过医院,怎么下午又要来?周围都是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他紧紧趴在陈秋肃的肩膀上,怎么都不肯抬头,奋力地嗅着陈秋肃信息素的味道。

“跟护士去做个检查。”陈秋肃想将杨陶交给护士,可没想到杨陶怎么都不肯松手,他疑惑地看向杨邵。

杨邵解释道,“他怕医生,给我吧。”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太冲了,稍微离开陈秋肃,杨陶便有些焦躁不安,连杨邵去抱他,他都有点哼哼。

“我不想做检查……呜呜……”杨陶对医生有刻板印象,总觉得他们会拿针扎自己。

说两句软话,杨陶要是还不听的话,杨邵习惯性来硬的,正打算直接抱走,等做完检查再来哄,小孩嘛,不能老是依着他的性子来,总得有人在他面前强势一点。

可没想到陈秋肃耐性不是一般的好,比他先一步哄起杨陶来了,他拍着杨陶的后背,低声说道:“照个片子,又不疼的,就看看你后脑勺的包,还有爸爸,爸爸流血了,你也得陪爸爸去看看。”

陈秋肃还是很懂得小朋友的心理,知道杨陶很紧张杨邵,一说是陪杨邵做检查,杨陶果然抬起头来了,回头看看爸爸胸口的血迹,还是乖乖地朝爸爸伸手。

到了爸爸怀里,杨陶哭哭唧唧地跟陈秋肃说道:“陈叔叔,你别走……你在外面等我们……”

“嗯。”

杨邵顺手将手里的复读机递给陈秋肃,压着嗓子道:“你忙你的去吧。”

答应小朋友的事情,当然要做到,再说了奶奶是不是真的有事,陈秋肃心中有数,他让司机去跟老太太赔罪,说自己晚点再过去,随后便走向了休息室。

何禹东一看余额,最近自己手气有点背,输得有点猛,前几天刚跟舅舅要的钱又输光了,只能从老太太那儿在想点办法。

他进了医院大门,想直奔病房的,走廊尽头站着个熟悉的身影,他摘下墨镜,想要斟酌清楚。

陈秋肃?

怎么怀里还抱着个孩子啊?面前的男人又是谁?好几个医生围着。

何禹东朝护士站的护士招招手,“秋肃带来的人?知道是谁吗?”

护士摇摇头,“好像是受伤了,陈先生带来做检查的。”

离得稍微有点远,何禹东也没打算上前,隐约听到陈秋肃说什么爸爸。

嘶?不会是陈秋肃的种吧?

这种荒唐的想法在何禹东脑子里一闪而过,可他又觉得不太可能,以他表弟那种正儿八经的性格,怎么可能瞒着家里未婚生子,他才不会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退一万步说,真要是意外有了孩子,早就名正言顺把人娶进家门了。

说不定搁这儿见义勇为了,以陈秋肃的性格很有可能。

要钱才是头等大事,何禹东戴上墨镜,疾步走进了电梯,前脚刚踏进病房,便听到老太太的声音。

“秋肃现在是不是不在乎我这个老太婆的死活了?他都到医院了,安排你来打发我?”

何禹东闻声走了进去,一看是陈秋肃的司机站在病房门口,“外婆,秋肃又惹您生气了?”

老太太身体结实得很,家里谁都知道,是做样子给陈秋肃看的,就是想着陈秋肃能早点结婚,延续陈家香火。

何禹东吊儿郎当惯了,想到刚刚在楼下看到的,张口就来,“您也别生气,兴许人家秋肃已经给您生了个重孙呢。”

知道何禹东嘴上没个把门的,说话不经过大脑,陈妈妈有些不高兴。

“禹东,你少胡说八道了,你以为秋肃跟你一样?”陈妈妈知道何禹东多半又是来要钱的,没好气道,“你来又是干吗的?又找你外婆要钱的?”

自己好歹也是半个陈家人,怎么到了陈家人嘴里,自己就这么不堪,连陈秋肃的一根毫毛都比不上,管他是不是事实,先诋毁一下陈秋肃,添油加醋,过过嘴瘾。

“舅妈,我可没胡说八道,秋肃抱着个孩子呢,孩子又是哭,又是叫爸爸的,你们要不信,问问他司机。”

众人齐齐向司机投去目光,偏偏这事有这么巧,司机还真不知道那对父子和陈秋肃到底是什么关系。

见司机面露难色,何禹东觉得自己是瞎猫碰死耗子,歪打正着了,“不会真是陈秋肃的儿子吧?”

司机两头为难,不敢轻易议论老板的私事,也不敢对老板家人有所隐瞒,说与不说,都是两头得罪,最后只能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老实交代。

原本只打算给杨陶照个片,没想到人护士拿来衣服让他换,等杨陶做完,让他也去做。

这地方一看就是私人医院,自己哪儿有那种闲钱啊,况且打架流点鼻血很正常,用不着小题大做,可奈何人家医生很坚持,非做不可,知道杨陶害怕这些仪器,杨邵招呼他去外面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