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020(第2/3页)

林枳:“……”

不详的预感又来了。

林枳心惊胆战地接起电话:“说吧,我还撑得住。”

“说完了。”

“就这么简单?就是单纯问我拿到车没有?”

“不然?”

“我还以为祖宗又会指派什么深夜行动给我。”

“要不我现在指派一个?”

“……您还是给我留条活路吧。”

“我还真有件事需要你帮我个忙。”

林枳无语:“不是,您老人家大半夜的不睡觉,跟我这儿玩什么回旋镖?有什么就直说呗,我还能不依了您呐?”

“我有份合同,想要你明天帮我送一下。”

“……盛总给助理一个月开多少钱?”

“这种事本来不好意思麻烦你,但是,我不方便出面。”

话说到这份上,插科打诨半天的林枳差不多明白了。

身为编剧,她的嗅觉对狗血情节极其灵敏。

“行啊。给她是吧,我去,我去。”

即便无数次差点被尴尬打包出地球,林枳依旧喜欢冲锋在修罗场第一线吃瓜。

当然,前提条件是这个修罗场里的主角不是她本人。

盛明盏挂了电话,看看时间,午夜一点。

这个点钟酒店的健身房应该没人了。

她戴着运动耳机,一边听着《Mozart-L'operaR

ock(摇滚莫扎特)》一边猛跑了十公里,又去舒缓地游了半小时。

洗了澡回来吹干头发,打开电脑继续处理邮件。

她就像一台不会疲倦的工作机器,精确又缜密地处理所有庞杂的问题。

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在工作上,便不会想起一些往事。

跟法律顾问连线一块儿将合同拟完之后,天快亮了,盛明盏打算睡两三个小时。

离开N城之后的两年里,她的睡眠一直都这么少。

在海外独自生活的时候非常忙碌,她有意将自己绷成一根弦。

每天她都要将精力消耗殆尽,才有可能不被梦境困扰,顺利睡上一两个小时质量较高的觉。

两年下来,盛明盏憔悴不少,生意倒是有很大的起色。

原来在哪个方面努力,就很有可能得到相应的回报。

除了爱情。

爱情是个努力和回报不成比例的诡异议题。

今天稍微晚了一点,盛明盏已经感觉到累了。

一般精力和体力透支到这种程度,她能很快睡着。

可今晚,对自己非常熟悉的她已经喝下一整瓶有可能帮助睡眠的葡萄酒,却依旧抓不住梦境的边缘。

不能不睡,通宵会让她明天更难熬。

从床上起来,她再去开第二瓶酒的时候,感觉右臂有点儿发酸。

是今天抱沈绒的时候落下的不适。

盛明盏轻晃了一下胳膊,有点好笑。

想起她刚到沈家的时候,沈绒断了一只胳膊,而她在照顾沈绒的日子里几乎成了沈绒的右手,帮忙拿过各种东西,练就了无数单手技能。

之后两人一块儿搭档演出音乐剧,跳双人舞的时候,她也曾出色地完成过单臂抱起沈绒的舞蹈动作。

那时轻而易举,如今,却拉伤了肌肉。

盛明盏开始喝第二瓶酒,余光转向桌面上的眼镜。

“盛明盏,周末我陪你去配副眼镜吧。你眼睛那么好看,别总眯着了。”

少女的声音荡在耳边,盛明盏想起她人生的第一副眼镜,是沈绒死拽着她去配的。

……

蒋阿姨女儿病了,她得回去照看几天。

沈黛人还在外地出差,家里没人做饭,吃了两天泡面的沈绒感觉自己脸都肿了一圈,开始抗议,并且扬言今晚要单手做一顿大餐给盛明盏开开眼界。

“眼界开不开得了不知道,有可能会开个救护车来。而且,儿童不要进厨房。”

盛明盏将沈绒拦在厨房之外。

“谁是儿童?”沈绒还不服气。

“你啊,十三岁不是儿童是什么?”

“那你就比我大两岁,你也是儿童。”

“不啊,我从去年开始上医院就不挂儿科了。”

“……”

“你还得再挂一年。”

沈绒狠狠瞪她一眼,一时间找不到反击的话,便走到餐桌边拿起苹果,当做盛明盏的脑袋用力啃了一口。

沈绒这小孩,嘴上不饶人,其实很好欺负。

只要拿年龄压她,一压一个准。

盛明盏都没发现自己看着沈绒气呼呼的背影,在笑。

沈黛人在千里之外,还得两天才能脱身。

远水救不了近火,只好打电话给沈绒和盛明盏,让她俩凑合凑合。

“老妈马上就回来!”

沈绒:“你回来有什么用,不也跟我们一样吃泡面?”

沈黛:“……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你老妈只会给你们煮泡面吗?”

“哦?你还会什么?”

“……我还会给你们点外卖。”

沈黛的回答和沈绒所想半个字不差,害得她大笑,毫无形象地笑倒在盛明盏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