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萧岭差点没因为谢之容这句话呛过去。

谢之容顺手给他顺了顺气。

萧岭伏在床上,连连摆手,边咳边道:“不见,让他回去。”

再说,探病怎么也不会在他还留宿珉毓宫的时候探吧,要是他和谢之容真有点什么,这不是给两个人添堵吗?

许玑领命下去。

“陛下不必顾忌臣,倘陛下需要,臣可去书室。”谢之容道:“珉毓宫很大。”

萧岭和谢之容实话实说,“朕确实不想见,朕想不起来他是谁。”

谢之容的表情有一瞬的,微妙。

萧岭说的是实话,他确实不认识那个顾侧君,但这话在不知内情的人听来,就显得太无情无义了。

谢之容嗯了一声,不再开口。

他俩本来能保持平衡到萧岭再次睡着,偏偏萧岭生病的消息在后宫不胫而走,从顾侧君回去后,还有什么张侍君,李贤君,容淑君等,充分地让萧岭了解了一番暴君后宫是怎么给男子设定位分的。

就算谢之容看书的时候心再静,也架不住许玑一遍又一遍地询问,权衡再三,将书一阖。

许玑话音停住。

萧岭挥挥手,“说朕和之容已经歇下了,再有人来,不必告诉朕,让他们都回去。”

许玑退下。

两人一时沉默。

萧岭只觉谢之容的视线在他脸上刮过,不凌厉,但很细致。

他一动不动地躺着让谢之容看。

他配合着谢之容,谢之容反而不看了,目光平静收回,亦起身。

“之容?”萧岭唤他,声音低柔,简直像是喃呢。

谢之容道:“天晚了,臣去歇息。”

萧岭当然没有和谢之容一个床的打算,于是点点头,“倒是朕占了之容的地方。”

谢之容宽和一笑,道:“天下都是陛下的,陛下自然想去哪就去哪。”

萧岭眨眼。

谢之容道:“臣去了。”

萧岭点头,居然难得听话,乖乖巧巧的样子。

谢之容看见他这个无害的样子不由得失笑,很难将他和皇帝这种身份联系起来,正要说臣住的地方和陛下不远,陛下有事唤臣,忽见许玑进来,便没出声。

有许玑这个萧岭从小用惯了的人在,大约皇帝也不会唤他。

萧岭将谢之容走之前给他掖好的被子掀起,遮住了小半张脸,“太后派人来了?”

许玑道:“是。”

若不是太后派人来了,许玑也不会再进来了。

“有什么叮嘱的吗?”萧岭含糊地问。

“太后请陛下保重身体,倘身体稍好些,不妨回未央宫住,珉毓宫位置偏僻,倘叫太医,恐不能尽快过来,况且,”许玑犹豫了一下。

“况且谢之容在,病中行房于身体无益,可是?”萧岭接口。

许玑点了点头,“如陛下所言。”只是来人的话说得更委婉一点。

萧岭哼笑一声便算表示知道了。

在太后心里,谢之容大约已是妖妃一类的人物了,干柴烈火,蜜里调油,叫皇帝言听计从,甚至为了他处置了四名内臣,倘若他们两个有私,太后这么想也不算冤枉,可惜了,他和谢之容还是只拉了个手的清白关系。

“那一日御花园的事,查查太后身边的人。”就在许玑以为皇帝已经睡着了的时候,他突然开口。

萧岭的命令许玑从不会去质疑,他颔首,道:“是,臣知道了。”

萧岭扬扬手,示意许玑下去。

恐怕让赵氏族人觉得最可惜的是,谢之容这个妖妃,没有真使君王不早朝。

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如果可能,萧岭不希望是赵太后,或者与赵太后相关的人。

因为,赵太后毕竟是萧岭名义上的亲娘,母子反目,并不是什么面子上好看的事情。

萧岭慢慢闭上眼,脑中想着明日上朝的事情。

忽想起违规的事情,敲了敲系统,“几次了?”

系统回答:“六次。”

萧岭试探着问:“要是以目前谢之容对我的好感,惩罚系统是什么?”

系统慢吞吞道:“我建议你最近消停消停,把谢之容的好感度提高再作死。”

萧岭举手提问,“我一直想问,惩罚模式到底是谁来惩罚?你?还是什么?”

“不是我,”系统道,虽然他很想砰砰给萧岭脸上两拳,但他没有手,“前期谢之容对你厌恶至极的时候会是空间自行处置,好感度提高之后会变成谢之容。”

“谢之容有意识?”萧岭按了按太阳穴。

系统道:“你所受的惩罚,对于谢之容来说,只是做了一场梦。”

也就是说,梦里谢之容对他做了什么都随谢之容的心?

所谓的惩罚可能只是俩人梦里勾肩搭背地月下喝酒,也可能是谢之容突发奇想捅他!

萧岭按自己太阳穴的手更重,“你还没告诉我现在的惩罚内容是什么?不会还是凌迟吧?”他郁郁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