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倒影(第2/3页)

“我可是在骂人呢!”

“怎么,还要我夸夸你?”云珩挑眉向她求证。

虞秋轻推他一下,提着裙子往船尾去了。不必说,又是在故意装没听见,好让她着急。

云珩站起,没随着虞秋过去,而是朝着岸上的桃花林看去。

桃花林中,余延宗看着虞秋离去,拿她毫无办法。放在以前,他能强行留下虞秋,如今不行了。

毫无疑问,他是喜欢虞秋的,那么娇美的姑娘,家世好,没脾气,谁能不喜欢?

尤其是家世。

能娶到虞秋,再使虞萧两家恩怨消解,萧太尉为了弥补虞秋,对她的关照,比起萧青凝只会多不会少,对她的夫君,必定是当做亲孙儿对待的。

这么多年来,为了得到虞行束的认可,为了得到虞秋,余延宗只亲近过府中的通房丫鬟,在外面,不管什么环肥燕瘦,他完全不看。

余延宗自认做得很好了,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虞秋从手中飞走,他除了一顿辱骂,什么都没能得到。

虞秋变了,不那么好控制了,甚至会反过来嘲讽他。

别的余延宗可以不介意,可是虞秋提了家世,这事是他心上永远的疤。若非萧太尉与虞夫人决裂,他根本没有机会能与虞秋一同长大。

他不甘心多年心血成空,现下,喜爱不喜爱不那么重要了,哪怕是用更卑劣的手段,他也要得到虞秋。

得到之后,多的是法子将人驯服。

余延宗将面前茶水泼掉,心道:没关系,可以再以蔓秀的名义约她出来。虞秋心软,与余蔓秀是多年好姐妹,再狠心,她也不会置多年姐妹于不顾。

桌上仅剩最后一盏茶,是他为虞秋准备的那盏。

在他的计划中,虞秋会乖乖地把这杯茶水饮下。她白日转了一圈,去了许多地方,入口的东西很多,没有证据能指认到他身上的。

算盘打得很好,可惜被虞秋看穿了。

他朝那盏茶伸手,想要将未成的阴谋销毁,将要触及时,一道阴影神不知鬼不觉地从他身后投下。

冷硬无情的声音响在他身后:“太子妃说了,请公子将这盏茶饮下。”

余延宗奋力挣扎,没有一点用处,被掰着嘴灌下他亲手加了药的茶。

未久,亭外的桃花枝叶依旧繁茂,亭中已空无一人,只余地面上未干的水迹,昭示着有人在此停留过。

虞秋坐在船尾不与云珩说话了,就算要告诉他,自己已经把余延宗骂了一顿了,也要待会儿再去。

她吹着小风,在心中把目前待做的事情一一排列开,

等她想得差不多了,小船微微晃动,偏头一看,见云珩掀帘朝她走来。

虞秋立刻转开眼,假装没看见。

“好大一只癞ha蟆。”云珩说道。

虞秋不想理他的,可是她才用这字眼骂过人,怀疑云珩这么说,是在影射她与余延宗的对话。她装作不在意问:“在哪儿呢?”

云珩回道:“就在水里,你正前方。”

虞秋往后挪动了下,离水面更远些。她不喜欢那满是疙瘩的蟾蜍,但有时候,明知道看见了那东西会浑身不对劲,还是忍不住去想要去看一眼。

她一手压着垂在胸前的青丝以防垂入水中,一手抓着船舷往前探去。

莲叶上晶莹水珠被风吹动,摇摇欲坠地来回滚了几圈,最终流畅地滑入水中,使平静的水面泛起水波。

虞秋看见了水中游鱼,看见了映着的天空,唯独没看见云珩说的那个。

她扭回头,道:“你吓唬人,根本就没有。”

云珩站在她旁边向远处眺望,闻言低头,视线从她脸上转到水面。他坐了下来,朝虞秋正前方示意,“那不就是吗。”

虞秋再次探头看去,这回在水面上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她转回来,板着脸看云珩。

云珩回望着她,若有所指问:“丑不丑?”

虞秋脸上的笑没能绷住,拿起手中的莲花在他肩上拍打了一下,娇滴滴道:“你才是呢!”

笑了之后,脸就板不起来了,虞秋挪到他跟前,仰起脸问他:“到底听见我骂人了没有啊?”

“听见了,你在自比天鹅,是雍容高贵的鸿鹄,不是那些丑东西能觊觎的。”

虞秋脸红,赧然道:“我说了好多,你就逮着这一句笑话我。”

凉爽的风从亭亭荷叶中送来,抚动了虞秋鬓边的碎发,她跪坐着,体态娇柔,怀抱两株饱满盛开的莲花,面颊与花瓣一样白里透红。

云珩扫过她转盼流光的眼眸,朝她倾身,嗓音低沉,道:“不笑话你了,我就问你一件事。癞ha蟆吃不到天鹅肉,那谁能吃得到?”

虞秋下意识地顺着他的话想了一下,听懂他的暗示后,澄澈的眼眸与湖面一样晃起涟漪,她两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臊热感从面颊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