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姜禧季明川(第3/4页)

“这就是我哥不考满分的原因。”

“他不想让季长河在知道他学习很好,却念不了书以后伤心自责,我什么都清楚,我知道季长河求陈雾再辛苦些,求他送我去大学,去大城市,我一个字都不说。我听我哥为我许愿,我说只要他把家里照顾好,我就能安心读书,帮他实现梦想。”

“我无意间知道我哥喜欢男的,我对他表白了,不是我以前跟你说的报恩,我只是想有个理由拴着他不让他去其他地方,我习惯了他对我的好,习惯了他在我的身边打转,没有什么爱不爱的。”

季明川吃掉最后一片橘肉,喉结滚动着咽了下去:“我这种人很自私,很可怕吧。”

姜禧看过在社交平台流传,被用来拉群赚钱的那段杀人监控,大量的网络暴力里,有条评论在她的眼前闪现。

——长了一副画中人现世的皮囊,手持血淋淋的镰刀,一张仙君脸配了一颗魔鬼心。

姜禧几秒后就回过神来,不重要,都不重要了,她只想季明川活着。

这么清傲的一个人,她怕他在铁网里想不开。

“明川,橘子你还吃吗,我给你把这个剥了吧。”姜禧拿起那个最饱满的橘子。

季明川搁在桌上的手放下来:“不吃了。”

“别的呢。”姜禧在膨化食品里翻了翻,拆开一袋麻花,她用松快的语气说,“其实不长的,你出来也才三十多岁,半辈子都没到,更何况表现好还能减刑,你肯定能做到的,我相信你。”

姜禧笑得眉眼弯弯:“到那时我们在国外定居,你可以继续做你喜欢的软件,也可以接触其他领域,我们再生个宝宝,一家人开开心心的。”

周围不时有视线向他们投来,从坐下来开始就得到了最多的关注,餐厅里颜值顶高的一对。

探监跟拍电影似的,随便哪分哪秒定格,画面都是美好的。

她在给他希望。

季明川却是无动于衷的样子。

姜禧不敢失落丧气,她试着找其他的途径牵扯他的情绪,很快就想到了他先前说那么多话里的主人公:“你说你习惯了陈雾,那你有没有怪过我,怪我不该喝多了把你认成晏为炽,亲了你?”

“要不是那样,陈雾就不会发现,他还围着你转呢。”姜禧犹如在春天的午后,与爱人聊树叶为什么是绿的,花为什么不是绿的,满是幼稚的娇气。

季明川不言语,他垂眸舀了一口甜汤。

姜禧的唇上涂着他为她买的口红里最喜欢的色号,微笑的弧度坚持不下去地往下走的时候,依然是光彩夺目的。她咬掉一块麻花,“你出来了,陈雾可能跟晏为炽分了。”

季明川这次给了回复:“分不了的。”

“我和他说了那么多,他还是选择晏为炽,除非晏为炽像我一样背叛他。”

姜禧撅撅嘴:“未来还长,说不好,不如我们一起看着。”

季明川手上的勺子在碗里来回划动。

姜禧盯着男人:“你是陈雾的弟弟,不管你嘴上怎么说,你心里对他一定是感激的,也是亏欠的。”

季明川抬了抬眼皮,深邃又朦胧的眼眸眯在一起去看姜禧。

那不知道是什么眼神,总之不是情深似海。

姜禧桌子底下的脚晃了晃,靠着季明川的:“哪天晏为炽把他伤了,你给他报仇。”

季明川的唇角一勾:“我给他报仇?呵。”

接下来季明川又开始说起了陈雾。他这次说的不是在山村的那段老旧岁月,是从隐疾复发开始。

字里行间都是悔意。

那种悔并非对陈雾的辜负,而是自我认知的大意自负不够周密,明明可以避开几个翻转局势的关键点。

姜禧不懂商场上你争我抢的阴暗浑浊,她只是觉得,为了一条老丧家犬的命,为了一时的冲动葬送大好前程,值得吗?

肯定是不值得的。

怎么会值得呢,太不值了。

多的是方法能轻易解决掉的事情,却用了一个最不该用的方法。

明川午夜梦回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该有多痛苦。

他根本就不是那种不会衡量得失,嗜血狂躁的暴徒,不知道究竟被触到了哪个地方,失控了。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姜禧的心脏像被淋了一瓢水,不冰,湿淋淋的。

明川这一路历经坎坷,他和寒窗苦读十余年,高中后仕途似锦,一时糊涂犯了错的状元郎有什么区别。

让人惋惜心疼。

喇叭声突响,监狱员大声提醒还剩五分钟,赶快告别,注意秩序。

依依不舍的抽泣声此起彼伏。

姜禧打断还在围绕陈雾相关,已经出现神经质端倪的男人,压制着不断翻涌的怨气:“明川,怎么都是陈雾,你也说说我呀。”

她僵硬地露出幸福小女人的娇嗔:“我没有什么能说的吗?我们啊,我和你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