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第2/3页)

沉寂之走在简欢和管事后头,闻言眼眨都不眨,补充道:“还有我。”

“……”简欢回头瞄他一眼,又飞快收回,对着管事改口道,“是我们的,记得带上。”

管事欲言又止,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应了声好。

不管是哪位姑娘的,反正都不是他的,随便了。

管事已领着简欢往前走了几步,但沉寂之还落在后面。

他的目光,落在女孩的背影上,睫毛因着她的称呼,轻轻颤动着。

若是以前,她会说‘是我和他的。’

但现下,她说。

我们。

简欢下意识回头看他,稍许疑惑,喊道:“沉寂之?”

他抬眸,笑了下,跟上去:“来了。”

一路上,简欢都在和管事打探消息,沉寂之一边听着,思绪微微飞远。

若是日后,他和简欢成婚。冉慕儿还活着的话,不妨请来吃酒。

七辆灵马马车接二连三腾空而起,矫健的马儿在夜晚的云巅间奔腾,速度极快。

风呼啸着,虽隔着层上好灵木制成的车壁,却依旧清晰地传入耳中。

车内平稳得如履空地,紫檀木的案几上,摆着几碟蜜饯瓜果,还有冒着些微热气的茶水。

身材微圆的百里夫人跪坐在案几周遭的地毯上,捻了块糕点在嘴中嚼动着。

旁边,百里刀和他爹板板正正地坐着,四只铜铃大眼看向百里夫人,等着百里夫人解释。

突然间就说要举家搬迁,百里父子俩内心困惑,但也未曾反对过,百里夫人一说,他们就开始分头准备。

现下,他们要一个解释。就算再不聪明,他们也感受到了,百里夫人有事瞒着。

简欢和沉寂之坐在靠近车门的角落,把大部分空间让给了百里家三人。

百里夫人吃完了糕点,喝了口茶,从怀中拿出帕子擦了下嘴,问道:“刀儿,这事你和剑儿说了吗?”

百里刀颔首,顺道说了几句家中事务的安排。

趁着他们说这些闲话的功夫。

简欢乌黑的眸子落到案几上,刚想起身绕过沉寂之去拿离她有些远的葡萄。

却在起身的那一刹,被沉寂之拉了回去。

些微猝不及防,她半倒在他怀里,忙慌乱地看了看百里刀他们,小声道:“你干嘛!”

沉寂之轻轻撇她一眼,让她坐好,伸长右手勾了一大串紫灵灵的葡萄过来,放在她膝上。

倾身过来时,他在她耳边低声问:“简欢,日后你有想要的,能不能先喊我?”

简欢微愣。

沉寂之也没有一定要她回答,说完这句话便坐直身子,垂着眼,漫不经心地听着百里他们一家的谈话。

简欢本来是大大咧咧坐着的姿势,不知为何,也许是双膝上有了串葡萄,她默默坐得稍微淑女了些。

她浓密的睫毛轻颤,手小心地掰了颗葡萄下来,看了沉寂之一眼,斯斯文文地吃着。

简欢吃完的葡萄皮先放到另一只手的手心,打算积攒到一定数量再一次性用灵力消解掉。

但下一瞬,一只修长如竹的手伸了过来,摊在她面前。

简欢微微侧头,朝他扬了扬眉:“?”

沉寂之给了她一个尽在不言中眼神,让她体会。

简欢眨眨眼,体会了一下,伸手在葡萄串上掰了两颗大的,放在那只大手手心上。

沉寂之看着那两颗葡萄,陷入沉默:“……”

简欢又看了看他。

心想,难道两颗还不够?

于是她又大方地掰了几颗放进去。

沉寂之:“……”

原来,他和她,没他想的那么心意相通。

沉寂之无声轻叹,把那几颗葡萄给她放回膝头。

简欢:“?”

沉寂之伸手,拉过她的手,将她的五指拿开,顺走了她掌心里的葡萄皮,再风轻云淡地让这些葡萄皮化为尘烟。

他再看向她,给了她一个‘我是这个意思’的眼神。

简欢:“……”

又吃了几颗葡萄,百里刀他们才结束了家长里短的谈话。

百里刀有些不安地抿了下微厚的双唇,率先问出口:“娘,到底怎么了?”

百里夫人望着百里父子,和百里刀如出一辙的厚唇抿了下,有些话藏了太久,说出来时,语气都带着涩然:“我本以为,我可以瞒你们一辈子的……”

百里夫人脸上露出些许苦笑,瞒着的事太多,一时之间都不知从哪说起。

她顿了好一会儿,才找到线头,望向沉默已久,眉眼间都是皱纹的中年男子,开了口:“……百里,我从一开始就骗了你。”

“我师父不是籍籍无名的散修。”百里夫人死死揪着手里的碎花帕子,“我师父是,百器宗的余长老,此次丢失的菩提塔——”百里夫人看向简欢和沉寂之,“就是我师父的主意。”

简欢摩挲着手里的葡萄,迎上对方的目光,说起她打听到的事:“据我所知,余长老入了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