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第3/3页)

他话音落下,身后那些本地缙绅纷纷附和,后头的鞭炮和呜哩哇啦的唢呐声又响了起来。

村民全都来了,聚在院子外头议论纷纷,喜笑颜开。

白锦绣拿过报纸瞥了一眼,见是几天前的旧报了。头版登着一张会议合影的照片,果然,他也在上头的后排。

她见聂母看着自己,就点了点头。

聂母顿了一下,也没多大表情,脸上只是露出微笑,向县长道谢。

县长十分热情,要将聂母接去县城居住,说房子都给她准备好了。聂母婉拒,说身体有些不便,让石头母亲等人帮自己接待客人。

众人听说了她前些时候昏迷的事,不敢让她太过劳累,一番恭维贺喜之后,终于散了。

县长一干人等是被太公给请去参观祠堂了,聂家的院子里,热闹却还远远没有结束。

前头那批人刚走,后脚又来了一个穿着马褂拖着辫子看起来像是本地富户的肥胖男子,边上还有个媒婆。原来来人就是太平县里赫赫有名的大财主黄老爷。

黄老爷今天亲自提着东西上门,恭维了一番聂母,媒婆就将聂母搀进屋里,笑嘻嘻地展开三寸不烂之舌,说黄老爷家有个小姐,年方二八,貌美多才,贤惠可人,与聂载沉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诚心联姻,百年好合。

聂母看了眼一旁的白锦绣,对媒婆笑道:“我前些日刚得到消息,我儿子在广州那边已经有了要说亲的人,黄老爷的美意,只怕是要拂了。劳烦你帮我向黄老爷赔个罪。”

媒婆大失所望,但还是不死心,又苦劝,说讨媳妇还是本地好,知根知底。聂母态度坚决。媒婆说得口干舌燥无计可施,最后只得怏怏而去。

“绣绣,这种事,没有我儿子自己点头,我是不会在家里给他说的。万一他在外头有自己钟意了的人呢?你说是吧?”

媒婆走了,他母亲说。

白锦绣勉强笑,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她辗转了一夜,第二天就向聂母提出告辞,说家里还有事,现在她病情稳了,自己也该回去了。

聂母诚恳挽留,见她不肯再留,也就不再强留,答应了下来。

白锦绣住了最后一夜,次日早,带着聂母和石头母亲等人给她准备的许多当地土产,离开了这个地方。

临行前,聂母给了她一封信,请她回广州后转交给她的儿子。

白锦绣答应,收了信,循着原路,又是一番跋涉,这日终于回到了广州。

算时间,从出发到回来,过去了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

张琬琰早等得脖子都长了,终于等到她平安归来,放下了心,问东问西,白锦绣绝口不提自己去了那个地方,用在路上预先想好的话搪塞她。

她回来两天之后,得知一个消息,聂载沉昨夜回广州了。

一早,她收拾完,穿好衣服,准备去工厂。临出门前,拿出那封带回的信,在心里斗争了好久,终于还是忍不住,偷偷先给拆了。

信上只有四个字:“见字速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