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3/3页)

但是!

狗男人,居然当着外公和程惟楚的面,说那种不知羞耻的话。

顾星檀忍不住瞪容怀宴一眼,随后也没动,就那么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睨着程惟楚,凉凉问:“不去当你的孝顺儿子,来这里干嘛?”

程惟楚眼尾上抬,语气戏谑,“不来的话,怎么知道我们不爱学语文的小公主嫁人后竟喜欢与人探讨诗词歌赋。”

顾星檀柔软的唇角微微一僵。

谁喜欢这玩意儿了。

嗤笑了声,“怎么?来这里对我外公献殷勤,又想抢我外公?”

程惟楚一如既往容忍,轻叹道:“小公主,你的亲人,没人抢得走。”

像是对待发脾气的小朋友。

顾星檀没再说话,好看的眉目含着嘲弄与他对视,互不相让。

几秒后。

容怀宴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盏,茶盏边缘碰到实木的茶几,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打破了此时的寂静。

他神色温润,只言简意赅说了五个字:“小海棠,过来。”

这五个字,令在场除了他与顾星檀的其他人,全部变了脸色。

包括照顾了谈老爷子二十多年的周姨。

谁不知道?

‘小海棠’这三个字在顾星檀面前就是禁忌!

就连素来将‘道貌岸然’这个面具刻进骨子里的程惟楚,眼神难得有所波动。

令他们更惊讶的是。

顾星檀扶着木质的楼梯扶手缓缓下楼,走路的动作有一点慢,对这个称呼习以为常般,非但没有当众发作,还应了句:“干嘛呀?”

这下。

程惟楚看容怀宴的眼神彻底变了变。

旁人不知这个称呼是顾星檀的逆鳞,他却最清楚。

当年他就是因为习惯性的喊了声‘小海棠’,前一秒还喊他哥哥的顾星檀立刻翻脸,并且一年没有跟他说过半句话。

从那以后,程惟楚再也没叫过她这个小名,而……其他人也没有敢触犯。

顾星檀走得小心翼翼,满脑子想得都是要让自己保持匀速行走,绝对不能被人看出来,昨晚容怀宴口中的‘诗词歌赋’究竟是怎么没羞没臊。

走到一半,毛绒家居服下的小细腿在抖,又重新停下。

长睫撩起,暗示某个罪魁祸首,过来扶她!

容怀宴完整地接收到容太太的暗示,当着阿姨、程惟楚,以及恰好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的老爷子面,轻描淡写问:“走不动了?”

……

……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直到老爷子端着餐盘进客厅,没深思,随口问:“檀檀怎么了,腿受伤了?”

容怀宴薄唇微启,正要回答外公的话,“昨晚……”

刚说了两个字,顾星檀急了,也顾不得酸软得没力气的双腿,三两步跳下楼梯,冲着他扑过去,急急喊了声:“容怀宴!”

闭嘴!

谁知。

最后冲得急了,小腿力气跟不上,一软,直接跪倒在沙发前。

幸而坐在沙发上的容怀宴,上前及时撑住了少女两条纤细胳膊,才没有让她膝盖重重落地,只软软着地。

顾星檀一下子跪懵了。

继而听到容怀宴不疾不徐唤她:“容太太。”

她下意识仰头。

入目看进男人那双如冬夜寒月的清冷双眸。

容怀宴从容不迫地半扶着她,薄唇闲谈般溢出一句话:“昨晚教诗词是我分内之事,容太太倒也不必一大早如此感恩戴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