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七夕番外(第2/4页)

嘉言脸色惨白,看着那排针轻声道:“你要我们……绣花?”

瑞节气得面红耳赤,道:“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碰这种娘们玩意?快拿走,赶快拿走!”

“师兄说的对,我们身为男儿,怎么能绣……绣这种东西!”

但洛元秋眼光扫过来时,原本同仇敌忾的师兄师弟顿时缩成一团,不比竹筐里的棉花好到哪里去。洛元秋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道:“绣花做什么?我是来请你们帮我穿针的。”

原来只是穿个针!

瑞节与嘉言登时松了口气,各自打定主意,只消不往这几块布上绣东西,他们男儿尊严今日便可保住了!

于是三人手持一根细针,专心致志地取线穿了起来。穿着穿着,瑞节突然意识到不对,问:“师姐,这种娘们儿……这种细致活,你怎么不请那些师妹来做?”

嘉言也反应过来,丢下手中东西说:“对啊,你怎么不去找她们呢?”

洛元秋对着针眼猛戳数下,最后以失败告终。剪去线上碍事的毛边,她道:“穿针是会刺着手的,你们看宛玥要练剑,沉盈要练琵琶,伤着手了多不好。”

瑞节失笑道:“难道我们就不会伤着手了吗?如果我们被针刺伤了手,那又要怎么办?”

洛元秋诧异地抬起头:“喂猪需要用手吗?”

瑞节:“……”

她又看向嘉言:“喂鸡也要用手?你不是直接将米倒下去的吗?”

嘉言:“……”

师兄弟两神色凄楚,仿若风中无依的蓬絮,只差一把二胡一铺草席,便是天桥下常见卖身葬父的戏码。

可惜他们就算把自己卖了,也难从师姐那里得到几分怜惜。只得打起精神,眼含热泪,捏着细针,缓缓穿起线来。

洛元秋在一旁拿着剪子对着一块白布比划了几下,咔嚓几刀剪个奇形怪状的东西出来,那清脆的剪刀声让瑞节嘉言不禁同时缩了缩脖子。师兄弟两人偷偷看去,见师姐拿起他们方才穿好的针线,就这么随手缝了起来。

她把两块布叠在一起,胡乱缝了几针,然后将棉花用力塞进去,又粗缝了几针勉强封住缺口。纵使如此,那歪歪斜斜的线脚时不时漏了几针,东缺西漏不说,许多棉花从边缘挤了出来,但洛元秋仿佛看不到,继续乱剪瞎缝下一块。

瑞节看了会,忍不住问:“师姐,你这是在做什么?”

洛元秋心不在焉道:“做娃娃。”

瑞节倒吸了口气:“这看起来不太像……娃娃。”

嘉言亦是点头:“没看出这是什么。”

洛元秋指着方才缝好的布包棉花道:“这是娃娃的身子。”

又指着即将动手剪的一块布道:“这是它的脑袋。”

瑞节:“……你用黑布做脑袋啊?”

洛元秋见他欲言又止,虚心求问:“不然呢?”

嘉言耿直道:“我看家中姐姐在乞巧节都是绣花,怎么师姐就做娃娃?”

“绣花?”洛元秋放下剪刀问:“那你们会绣花吗?“

嘉言:“……”

瑞节忙拿起针线,奋力穿起针来,并且赞叹道:“绣花有什么好的?还是做娃娃吧,娃娃方便好做,做个娃娃还不容易!师弟,你说是不是?”

嘉言慌忙点头,唯恐师姐一时兴起,抓着他们去绣什么花。

洛元秋也不会绣东西,见他们二人都在做穿针,便又去忙活自己手上的事。她拿出剪刀又是咔嚓几剪,笨拙地剪出一个圆形,缝线时稍不留意,针尖便刺到了指腹,血珠涌出来,她顿时愣住了。

三人齐齐看向那根手指,瑞节忙从她手中夺过针线布块,道:“行行好吧师姐,你哪里会缝什么娃娃!快别弄了!”

洛元秋捂着手,不让他碰自己流血的手指。嘉言道:“还是找块干净的布来包一包吧。”

瑞节只得在那竹筐中翻捡一番,却听咣当一声,是洛元秋推倒了凳子,他二人俱是抬头看去,洛元秋捏紧受伤的手指不知所措地站在桌边,眉心紧锁,低声道:“你们别碰我的手。”

她说完不等两人反应,先一步跑出了屋子。

瑞节与嘉言一脸疑惑地看着她离开,瑞节忍不住嘀咕:“谁碰她的手了?”

嘉言道:“我没碰。”

瑞节拿起针继续穿线,犹有些不解:“奇怪,不过是被针刺着手罢了,为何师姐一副见鬼的样子。”

“你想知道啊?”嘉言道,“想知道你就刺一下自己手,大概就能明白了。”

瑞节捏着针对着手指比划了几下,冷不防嘉言捉住他的手按在桌上,吓得他大叫出声,怒道:“你这是发的哪门子疯?”

嘉言轻声道:“你刚刚用的那根针,是不是师姐刺到手的那根?”

瑞节惊魂甫定,没好气道:“我怎么知道!”

嘉言捻起银针:“这针的针头,怎么好像……变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