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重逢(第3/3页)

白玢瞪了她一眼,怒道:“怎么总提此事,你烦不烦?”

“不烦。”陈文莺无聊地玩着一支短笛,看了他眼说道:“说说怎么了,大家都差不多,你捂着掖着有意思吗?”

见洛元秋一脸好奇,陈文莺凑到她侧说:“元秋我告诉你,白玢那个要成婚的人,是个男人啊哈哈哈哈!”

果然洛元秋听了转头去看白玢,白玢的脸为不可察地红了红,连声叹了几口气后,反唇相讥道:“你又好到了哪里去,若是再被你那位好姐姐捉住,难不成还能悔婚?”

陈文莺立马不笑了,两人沉着脸互瞪了会,夹在中间的洛元秋兴致勃勃地说道:“这么说来,你们都是因为逼婚上京来的。”

白玢道:“嗯,对。”

“那么,要与白玢你成婚的是男子,与文莺成婚的是女子?”

陈文莺以袖掩面,侧过头去小声道:“……好像是吧。”

洛元秋一拍手,疑惑地问:“你们为什么逃婚呢?女子和女子,男子和男子,不是一样都能成婚的吗?”

白玢蹙眉,看向她道:“洛姑娘,我朝律法什么时候男子与男子、女子与女子都可以成婚了?”

陈文莺亦是不断点头,眼巴巴地看着洛元秋,希望她痛斥一番这等荒谬不经之事。谁知她歪了歪头,似有些困惑地说道:“如我们这般的修士,虽说是入世,但始终难融于凡俗。只要志同道合,结伴同游共寻大道,想来不拘于男女才是。再者说,无论是男男还是女女,大约都是一样的吧?”

陈文莺傻了眼,急忙道:“不不不,这其中的差别可太大了!”

白玢则沉默片刻,问:“洛姑娘,这话是从哪里听来的?你这话不知为何,我总觉得有几分耳熟。”

洛元秋爽快道:“是我师妹说的。”

只见陈文莺与白玢神情变的十分微妙,陈文莺磨了磨牙道:“哦,那真是巧了,我的那位姐姐,也曾这般与我说过相似的话呢。”

白玢啧道:“你那位姐姐暂且不提,但洛姑娘这位师妹,可不大好说。”

说话间来到车行前,一人拎着面铜锣站在马棚里等,裹了件大棉袍。白玢过去将灯笼还了,还与他些许赏钱,那人谢过白玢,高兴地走了。

陈文莺嗤道:“嘿,这打更的,方才我们问他借个灯笼,他还死活不肯,好说歹说,见了银子才愿借。”

白玢道:“能使银子摆平的事都算不得什么,走吧,咱们一道送洛姑娘回家。磋磨了一夜,这天都快亮了。”

洛元秋一看,果真如他所言,夜幕隐隐透出亮色,不知谁家的公鸡已经起来了,正喔喔喔地吊着嗓子。

于是两人将洛元秋送回曲柳巷,临别前,陈文莺特地与她说了一番话,大意是劝洛元秋莫要听她那位师妹胡说八道,这些话都做不得数的。

洛元秋岂能不懂她的意思,闻言笑道:“你不必忧心,快回去歇着吧。”

陈文莺无可奈何,眼见天色微亮,只得骑马走了。

待洛元秋回到家中,将门闩好,才极轻地叹了口气。

掐指算来,她的师妹,也已辞世近十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