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2/3页)

“不错,说的已经很好了。”夫子兴致盎然地看着她,“你身为女子,却对地理志了解颇多。真是难得。”

“夫子精通天下地理,学生冒昧,敢问夫子可曾听说一个叫大朔的地方”

“老夫不敢说精通天下地理,只是走过的地方比常人要多上一些。这叫大朔的地方,老夫还是头回听说。”夫子捻着胡须,不解道,“这大朔有什么稀奇之处”

“……不过是个传说之地罢了,学生也了解不多。”荔知掩下失望。

夫子让荔知坐下,接着讲起其他地方。

地理课之后是荔知不感兴趣的经学,全部上完后已经过了晌午。鲁从阮再次拒绝万俟奢对荔知的邀约,带着她离开万俟家,上了回府的马车。

途径富家小姐所说的金银楼时,鲁从阮命人停车,唤贴身小厮进去买了一支一模一样的宝石簪子,不由分说地插在荔知的发髻上。

“你戴着果然比俗女好看。”鲁从阮说。

荔知垂着头不说话,已经对鲁从阮专断的做法习以为常了。

马车夫一扬鞭子,马车再次缓缓前行。

车中,鲁从阮若有所思地看着荔知,她以为他还沉浸在送出一只簪子的满足感中,却不想他开口说起了另一件事:

“你要是喜欢看书,我书房里的所有书你都可以随意借阅。”

主子施恩,自然要有所回应。

虽然鲁从阮从来不在意她真正的感受。

“……奴婢谢过少爷。”因为坐在马车上的缘故,荔知只行了一个半礼。

“你不必如此拘谨,来了扶风院这么久,你还不知我是什么人吗”鲁从阮说,“没其他人的时候,你可以叫我阿阮。”

荔知连忙低下头去,毕恭毕敬道:“主仆有别,奴婢不敢。”

“知知。”鲁从阮忽然说,“这是你的小名吗”

荔知没有回答,他继续说道:

“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

马车里只有鲁从阮的声音,荔知低着头,祈祷马车赶紧到都护府。

“我知道你原是官宦之女,心高气傲。我不会说要纳你为妾的话。”鲁从阮声音诚恳,“我会说服父母,八抬大轿娶你回府。知知,你可愿意嫁我为妻”

“少爷……”荔知终于开口,“少爷是都护之子,奴婢只是罪臣之女,少爷若娶奴婢为妻,只会拖累少爷的名声。”

“不过是做不了官,对我来说并不是大事。”鲁从阮不以为意道,“你我结为神仙眷侣,游山玩水,岂不是比那科举做官自由快活得多”

荔知只好换了个思路继续劝阻:

“即便少爷是这样想的,老爷和夫人却未必如此想。少爷是家中独子,理应承担振兴家族的责任。”

“我会说服他们的,你不必操心这一点。”鲁从阮信心十足。

荔知知道,他的信心来源于他是家中独子。

鲁涵总不至于为了棒打鸳鸯弄死这个唯一的儿子,更不必说溺爱成性的夫人,只要他决心够坚强,没有什么能被双亲阻挡。

荔知能够看出鲁从阮动真格了,如果她再不想些什么办法,他当真会为求娶她而闹到父母那里。

她不愿出不必要的风头,更不愿为鲁从阮出不必要的风头。

就在荔知冥思苦想怎么摆脱鲁从阮这个节外生出来的“枝”时,她一回府就得知一个惊天大消息——

谢兰胥腿疾痊愈,已于今日离开都护府,前往蓬溪草甸服役去了。

她不敢相信这一点,命嘉穗前去竹园打听,嘉穗回来后,面色难看,告诉她竹园已经人去楼空。

“怎会如此”荔知皱着眉头。

“我也很吃惊,怎么走得这样急……”嘉穗一脸忧虑,“我听人说,是都护府一个叫余敬容的长吏,几次三番谏言,说是什么……废太子之子被皇上派来鸣月塔戴罪服役,老爷应该以身作则,寻常对待。否则会惹恼京都中人,认为老爷结交殿下别有用心。”

“这余敬容是什么人”

“没见过,”嘉穗摇了摇头,“不过听说是个清官,为人正直,只是有些死板。”

余敬容早不谏言,晚不谏言,偏偏在这个时机出现……

荔知直觉将其联想到鲁从阮身上,这几日,他明显松懈了下来,像是解决了什么心头大患,原来是因为找到了得力的冲锋战将。

她让嘉穗不用担心,转身去了扶风院求见鲁从阮。

一路上,她没遇见什么人,很快就到了鲁从阮所在的扶风院。院内的丫鬟见到她,都带着畏惧和恭敬低下头。

鲁从阮在书房里笑容满面,他的贴身小厮站在一旁,两人都像是得了什么好消息,从里到外透着喜悦。

荔知抱着今日所穿的上好绢衣入内,鲁从阮看见她身上的奴仆布衣,脸上的笑意淡了,挥手让贴身小厮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