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见秦昭曼来了, 宿茜敛了笑,她的眼珠很黑,不笑的时候天然带着一种冷酷。

宿茜把那封邀请函拿起来, 礼貌的递过去, 说:“秦总您好, 我是替我奶奶贝蒂夫人来给您送婚礼请帖的, 希望您来参加她的婚宴。”

秦昭曼低头瞥了一眼,没有接, 在沈年年旁边坐下,说:“放下吧。”

宿茜沉默转过身,像是故意和秦昭曼作对一样,动作轻柔的把邀请函放在了沈年年面前。

她拍了拍蓓蓓的头,说:“跟年年姐姐再见。”

蓓蓓抬起小肉手摆了摆,又冲她做了个飞吻, 一对小酒窝甜兮兮的,让人想要亲她一口。

沈年年笑着跟她摆了摆手。

门还没完全关上,秦昭曼就握住了沈年年的手腕,问:“你很喜欢小孩子?”

她语气压低了,代表着她情绪也不是很好。

沈年年看着已经走远了的两个孩子, 说:“蓓蓓看起来和我妹妹小时候很像, 很可爱。”

她把自己的手腕抽出来, 问:“你怎么不接人家的贺卡, 为难一个孩子做什么?”

“孩子?”

秦昭曼重复了这两个字,表情逐渐转晴,她把沈年年撸起来一节的衣袖拉回去:“她这个年纪不能叫孩子了。”

她不会看错, 宿茜看沈年年的目光不对。

野心是什么样子,她每天对着镜子都能看见, 宿茜看沈年年时候,眼里就写满了野心。

“宿茜是来送请帖的。”

沈年年看着她的表情,把其中一张婚宴邀请函放在了秦昭曼面前:“这张是你的。”

秦昭曼在半路拦下她手里的请帖,接了说:“你递的我会接。”

沈年年手拿着请帖没有松开,问:“为什么?”

秦昭曼拿着请帖的另一边,反问:“你说为什么?”

沈年年与她对视片刻,说:“你这样看起来很像是剧本里的反派角色,傲慢的给人甩脸色,接个请帖都要看对方有没有资格。”

秦昭曼低头在看请帖的内容,问:“我这样的反派角色,在剧本里都是什么下场 ?”

“被正义的主角打败后落幕。”

秦昭曼鼻子里发出一声轻笑,合上请帖,睨着沈年年:“那我期待那一天。”

她毫无诚意的谦虚了一句,效果就像大象对蚂蚁说,你努力的话可以打败我。

傲慢至极,又理所当然。

双胞胎来问了秦昭曼要喝什么,秦昭曼要了一杯跟沈年年一样的橙汁。

这意味着她会这里坐一会。

沈年年也在喝橙汁,放下杯子,问:“你和贝蒂夫人……?”

贝蒂夫人和她的新婚丈夫都是跟娱乐圈关系紧密,跟秦昭曼看起来很难有什么关系。

“贝蒂夫人是我外婆的朋友,也是我妈妈的钢琴老师,我小的时候也教过我钢琴。”

秦昭曼把电脑打开,点开一个文件在看。

她察觉到沈年年安静下来,说:“你可以继续跟我说话,不是在看很重要的东西。”

这句话特意拿出来说,给人的感觉更偏向是我希望你跟我说话,不要这么安静的对待我。

“我今天签到了一个很喜欢的剧本,这个导演选角很挑剔,还不知道这部戏什么时候能开机。”

秦昭曼会嗯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沈年年又说:“说起来我和宿茜就是在试镜这部电影的时候认识的。”

秦昭曼动作好像停了一下,又嗯了一声。

沈年年忽然转了个话题,说:“君予快要结婚了,最近该给她选一选贺礼了,我打算给她绣一把龙凤呈祥的扇子。”

秦昭曼抬眸,问:“你话题是不是转的有些刻意?”

沈年年唇角微翘,问:“你更想听刚才的话题吗?”

秦昭曼游刃有余的把球踢了回去:“我觉得是你更想让我听刚才的话题吧?”

她们身体保持着距离,只有眼神纠缠在一起。

秦昭曼先开了口,好似纵容:“那就当我想听好了。”

沈年年笑了一下,察觉到自己笑了,又缓缓敛了笑意。

她知道自己现在过分的警惕了,但是她不得不这么警觉。

她不适合体验派的演法,但雅河的处境不允许她终止这场危险的表演。

秦昭曼看她不太好看的脸色,问:“不舒服吗?”

沈年年编了个借口:“有点不舒服,出去的时候吹了冷风。”

秦昭曼摸了下她的额头,说:“不烫,你怎么这么柔弱,风一吹就会难受?”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说:“再等二十分钟司机就过来了,我先带你去吃饭,然后我们回家。”

沈年年说了声好,把桌上自己的东西收拾进包里,拿到那个小礼盒的时候,她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对银白色蛇形的耳坠,很细但很精致,蛇眼睛处点缀着一颗小小的蓝宝石。

秦昭曼就像电脑后面长眼睛了一样,问:“小孩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