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浴盐。 第一眼他就已经心动(第2/3页)

成天文摆摆手让大家安静下来,然后在自己面前那一叠剧本里面翻了一翻,随手找出来了一个片段,对着许惜霜和晏玉山说:“既然大家都想看你们两个比一比,那你们就来试一下这一段吧。”

许惜霜顺着成天文指的地方看过去,发现这个片段是剧中陈牧舟和晏正的第一次见面。

这个片段是晏正的回忆,在整个剧情靠后的地方。在前面的剧情里,晏正见过陈牧舟几次,总觉得对方很眼熟,但是因为现在温和有礼的陈牧舟和当初那个胆怯可怜的陈牧舟的形象相差太大,晏正始终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陈牧舟。

直到晏正对陈牧舟产生怀疑,开始调查陈牧舟的过去时,他才猛地想起来自己曾经和陈牧舟见过一面。

那是陈牧舟第一次借刀杀人,他害死了小荷和小荷的父亲,作为和案件有关的人被请到了警察局。

面对询问的警察,陈牧舟没有任何杀人的心理负担,他的表演无懈可击,又没有留下一点可以供人怀疑的证据,所以当时的老警察,以及在旁边学习的晏正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很快就放他这个未成年学生离开了。

老警察有意锻炼自己旁边这位刚刚进入行的新人晏正,于是把询问的机会交给了他。

晏玉山看了一遍台词,放下自己手中的剧本,看向许惜霜。

他周身的气势突然一变,变得十分有压迫感,他现在就是晏正,虽然这是他第一次询问案件相关人,但他却毫不怯场,好像天生就是吃这一碗饭的。

晏玉山右手拿着笔,圆珠笔的尾部在面前的桌子上一敲,询问许惜霜:“名字。”

许惜霜现在就是伪装成懵懂无知学生的陈牧舟,面对警察,他十分紧张又害怕,声音都在哆嗦:“陈,陈牧舟。”

在剧本中,这时的陈牧舟的发型和许惜霜现在的发型有微妙的不同,因为在赶来警局的路上下了雨,他整个人都被淋湿透了,前面的头发也垂下来,遮挡住了他的眼睛,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十分可怜,没有任何威胁。

晏玉山继续问:“你和死者是什么关系?”

许惜霜声音更小,带着哭腔,实话实说:“我和小荷是同学……我们,我们在谈恋爱。”

“早恋?”晏玉山挑了下眉,“早恋可不好啊,小同学。”

许惜霜嚅嗫着:“嗯……嗯。”

剧本中,晏正的视线在陈牧舟裸露的手臂上停留了一下,因为陈牧舟的手臂上有很多伤痕,新旧都有。再结合他们之前调查到的内容,晏正知道陈牧舟在学校里经常受欺负,而陈牧舟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胆小又怯懦,小荷则是帮助他的那个人。

小荷和小荷父亲的死亡都被定性成了意外,是那些混黑的帮派们内斗的结果,基本上已经有了定论,不需要再做更多的调查,而且不管从哪个方面说,陈牧舟都没有能力,也没有动机害小荷和小荷的父亲。

但是该问的还是要问清楚,晏玉山继续询问许惜霜:“为什么他给你打的电话,会是小荷接的?”

这也是这个案件唯一不清楚的地方。

“因为,”许惜霜顿了顿,尽力克制着害怕和伤心,“因为小荷当时,和我在一起,她看到了来电人……小荷的爸爸知道我和小荷在一起,他很讨厌我,小荷觉得,她爸爸是打电话过来骂我的,就抢了我的手机,接了电话,然后一句话也没说,就跑出去了,我,我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晏玉山又敲了下笔:“就这些?”

“就这些。”许惜霜回答。

然后陈牧舟就一直安静地等在房间里,等他的计划生效,等警察来告诉他小荷和小荷父亲已经死亡的消息,然后带着他来警局,对他进行问话。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安排进行着,每一步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而最后的结果也如他所料,他没有任何嫌疑地离开了警察局,和这个案件彻底说再见。

晏玉山放下笔:“好了,没事了,你走吧。”

许惜霜愣愣道:“嗯,好,我,我走了。”

剧中的陈牧舟接连失去了两个对他很重要的人,一个是他的父亲,一个是帮助他,和他谈恋爱的小荷,晏玉山的眼中多了几分不忍,他收起了自己刚才放开的气势,对着许惜霜安慰道:“会过去的,别太难过。”

许惜霜依旧愣愣点头,好像完全没有听进去对方在说什么。

剧中的陈牧舟起身的时候还差点被椅子绊倒,整个人茫然无措,大受打击。做戏做全套,在离开警察局之前,陈牧舟还向警察要求看一眼小荷的尸体,当然他最后也没能看到,因为小荷的尸体已经被运走了。

在陈牧舟离开警察局的时候,他刚好和从外面买水回来的晏正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