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第2/3页)

她撑着昏沉的头脑坐起身,抱着头坐了会,忽然想起昨天蠢狗好像又尿床,江开在她这里过夜来着。

此刻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他不知所踪。

说曹操曹操到,小屋的感应器发出“滴”声,一人一狗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她门前。

尽管他这两天都睡在这里,但他没忘记这是她的房间而不是他们的,还是出于绅士风度叩了门。

睡衣单薄,盛悉风拉高被子:“啊?”

江开这才推门进来,全身黑色运动套装,上身修身下身宽松,外套拉链拉到顶,露出一小截的脖子,肩膀宽阔,腰身很细,显得外套下摆有些空荡。

衬得整个人又精神,又清爽。

她抬眸,和他的目光对个正着。

昨夜的记忆纷沓而至。

她记起那个似是而非的拥抱,也记起他的不小心越界。

再后来她就记不太清了,只能凭借一些零星的碎片,经过拼凑,还原出大致的经过,但触目惊心到她不分不清那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即便是梦境,都太过旖-旎了。

——江开一下下替她挠背,待她汗意收敛,皮肤恢复干爽,他的动作也逐渐停止,却并没有把手拿开。

他慢慢用拇指摩-挲着她的皮肤,一点点往前绕,绕到她的侧肋骨上。

那是个分界点,再往前一步,便是雷池。

他在边缘线上来来回回停了很久,唤她:“盛悉风。”

嗓音低哑得不像话,仿佛在竭力压制着什么。

“嗯?”她迷迷糊糊地应。

他停顿好一会,时隔两年,又问她那个问题:“让不让睡?”

也许是因为醉了困了,也许那根本就是个梦,总之这个问题并没有让她像前一次那般闻风丧胆,甚至保险起见,她还做了确认:“房间吗?”

“白痴啊你。”他忍俊不禁,“我不就在你房间里。”

她迷糊得不行,忘了接腔。

“我说你。”他追问,“让不让?”

她有些为难,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但脑子里全是浆糊,转得很费劲。

“让不让?”江开一个劲催她,打断她好不容易有点眉目的思绪。

“……”

“让不让啊?”

终于她不耐烦想了,把脑袋拱进他脖颈,胡乱点头。

她太信任他了,知道他不会害她。

不管他要什么,她给他就是了。

得到应允,他径直越过试探边缘,再不满足于浅尝辄止,这次他要敲骨吸髓,像个贪得无厌的瘾-君子。

几乎同一时间,炙热的吻也落了下来。

鼻息相融,红酒的醇香在纠-缠间四散蔓延,越发麻痹神经。

盛悉风只觉自己直直地融化,他的眼睛涌动着不知名的狂-潮,前所未有的浑浊,她怔怔地看着,难以呼吸,险些溺毙其中。

再后来的记忆更为混乱,碎到几乎以帧为单位,每一帧都矛盾而割裂,她似乎也挣扎过,他下嘴好重,手里更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好几次换气的空档她都想呼痛,但不知怎的,每次却都忍不住仰头索-取。

脑子重新恢复清明,是他松开她,然后抱住她的脑袋,在她头顶克制地喘气,呼吸很重,在寂静夜里被放大,性感得不像话。

他过了很久都没能平静下来,最后忍无可忍掐她脸颊一把,又在同一位置用力亲一下,不知道是跟她说的还是跟自己说的:“我还不至于趁人之危。”

说完起身去了浴室,在淅淅沥沥的花洒落水声里,很久都没有出来。

而此时此刻,他一派坦坦荡荡站在她面前,清风霁月的模样,根本无法和昨夜的失控联系起来。

“起床吧,大家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就等你了。”他淡声说着。

盛悉风无法从他的表现里找出半分端倪,她越来越倾向于自己只是酒足饭饱思淫-欲,做了个不可言说的梦。

更不可能问他,要真是梦,当他知道她幻想跟他做这种事,他至少笑她笑到八十岁。

她心不在焉吃掉他给她带回来的早餐,又收拾好行李,随着众人一道离开度假山庄。

她把金毛交给江开,自己则驱车去学校,今天她的专业老师在学院有个人演奏专场,她要过去捧场。

车到半道,摸到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腕,她记起自己昨晚睡前将身上的首饰都摘掉放在了洗手间台盆上。

只得掉头返程。

已经有保洁在屋子里打扫卫生,正在给次卧收拾床铺。

盛悉风想到金毛干的好事,拿好首饰,她抱歉地走进次卧,打算道个歉再给点辛苦费,毕竟搬床垫很累:“阿姨,不好意思,我们家狗昨天晚上又尿床了。麻烦你们了。”

“啊?”两个保洁奇怪地对视一眼,“又尿床了?”

盛悉风尴尬地点头;“不好意思。”

“我们没收到消息啊。”其中一个阿姨说着,翻起床褥下看底下的床垫,将整个床垫扫视一圈,“没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