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小曜回归第十一日(第3/4页)

“谁?”

宋水清努了努嘴,示意。

“谁?”胥朝起摸了摸脑袋,他还真看不明白。

宋水清有些焦急,但还是小心翼翼地向上指了指,悄悄道:“上面那位,握映天宗大权的。”

胥朝起好像明白了什么,他眨了眨眼,道:“他为什要扶?没有用,再扶也扶不起啊。多少年了,都是倒一,出不了头的……”

宋水清低下头有些忧郁:“那人说可以,它们不输于任意一道。”

“可输了就是输了,输得很惨,没有用的。”

“那人说有用,只是人不对。”

“什么人,没听说过。”

“那人说,曾经有一个惊艳的人,埋没于历史中。”

胥朝起不说话了。

他转过头看向海,海风将他一头墨发吹起,露出白净的面庞。

宋水清自顾自道:“其实,符阵两道早该废了,是那位不允,一直强留着,这也成了那人为数不多的话柄。你说得对,很多人都说过这些话,符阵两道也不争气,这么多次一直倒一。那位说过许多真言,唯有这句话是假的。”

说着,宋水清垂下眸子,说出了今日沮丧的原因。

“我知道符道不好,可若我不想入,我父亲也没法强迫我。只是今日其它道的人来我符墨山笑话,让我不岔。他们说,剑修可一剑化万剑,半片天都是一剑。他们也说棋修一棋盘,棋子布满天,人人皆为棋子。只有符修……一群废物,怕是得一张一张画符,画好多天,用无数道符才能铺满半边天。”

他话音毕,胥朝起开口了。

“在宗门点火何罪?”

“啊?”宋水清愣了愣:“仙杖二十。”

“火势很大,但又不危及性命呢?”

“仗、仗八十!”

胥朝起笑着将宋水清的手压下,道:“不重,还可以。”

宋水清惊了:“起哥,你想干什么?!”

胥朝起没有回答他,而是取出灵石,声音又重归纯真。

“师兄……”

百年大比在即,二十七境上位者居于一处商量大事。

而在最高处主位,坐有一仙人,他腰间灵石亮了亮。

“师兄,你今日若是有空,便常看天上。”

那人听到了,好在这是露天之处。

从那一刻起,他的灵识便时刻聚于上空。

胥朝起拿出一张符纸静心画了起来,宋水清在一旁看着。望着这醇厚的灵力与流畅的线条,符纸的深奥与复杂是他从未见过的。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眼前的一切让他到了一个陌生的领域,即便是符墨山上的先生,都未曾有如此技艺。

胥朝起曾常帮宋水清补作业,而他画符往往只有一息。可这一张符,他尤为仔细,画了整整一个时辰。

天彻底漆黑,星辰闪烁。

胥朝起举起手中符纸,让其升于空中。

符文变亮,胥朝起捻指作诀,连续近十个手势后,符纸燃起,明亮的巨大火光升入天空,漆黑的夜亮了。

胥朝起跟在师兄屁股后面长大,小时候,师兄是严谨守礼,不苟言笑的师兄。

门派弟子都怕他,唯有胥朝起喜欢黏着他,从小黏到大,师兄对他也比对其它弟子多些容忍。

胥朝起快十八那年,他说要送师兄一件礼物。

师兄挑眉,叮嘱他好好吃饭睡觉。

胥朝起是个符阵天才,门派里所有人都知道。他自创一道符,只需要三四日,最多也就一个月。可这一次,他却为了一张符纸花了半年。

那日生辰,他站在远处笑着对师兄挥了挥手。

师兄看向他时,他将手中符纸点燃。

刹那间,火光升天,染红半边天,那是只巨大的凤凰,凤凰在空中展翅高飞……

温朝夕看向他,他笑眯眯道:“这是我送师兄的礼物。”

温朝夕眼神多了细微的变化。从那日起,他对胥朝起好了很多。

后来他们走南闯北,游历世间。

胥朝起曾开玩笑对师兄说:“今后我要是走了,师兄一定得帮我把我的符法传下去。只是别写我的名字,到时别人议论我,深扒我的为人,怪尴尬的。你就写……那人叫徐曜!”

他边想,边不忘记叮嘱:“师兄可别把我送你的符写上去,那是送你一人的。”

火光升于天上,染红了半片天空,一只栩栩如生的风鸟无声啼叫。

宋水清被这一幕震撼住了,“这符怎会如此之美?!”

胥朝起仰头道:“送我一命中最重要之人。”

广场上,众人皆仰望空中。

有精通符道者在此:“何、何人所画?为何符籍中从未有此符?画符者真乃万年难得一见之天才也!”

虽众人无不觉得此人天赋出众,但宗门有规。

掌事者站了出来仰望天空,皱眉道:“是何人胆大妄为?歇息之时扰乱整个南境?!来人,速速缉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