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正文完

薛仁钺扯动着沈葭的衣裙,眼里涌现出澎湃的浪潮,似乎想要将她整个人吞没。

他毕竟曾经是文武双科状元,不是寻常女子所能对付的。

沈葭使劲挣扎了一番。没能抵过他的气力。

无奈之中,她狠踹了薛仁钺的命门部位。

每道力都尽了她最大的力气,丝毫不给他留下反手的余地。

薛仁钺没料到她会有此番做法,不由得吃疼,松开了她。

他粗喘了几口气,凛然地望着沈葭,意欲继续行事。

“薛仁钺,你已经不是什么任性的少年,而是当今的六王爷,别再做这种幼稚的事了。”沈葭却是没有惧意。

她趿鞋下榻,将自己的衣襟拢紧,冷嘲一句:“只有败者,才会用强迫女人这种方式,来安慰自己,觉得自己并没有输给谁。”

她的这番话和不在乎的神态,如一盆冰水泼下,浇灭了薛仁钺心里燃起的欲念。

同时,她方才所说的,在他心里激起的波浪,也渐渐褪了去。

“你口口声声说,他所得到的一切,都是他争取来的,可他若是一开始并没有那么高贵的身份,你还可能投入他的怀抱吗?”薛仁钺质问道。

沈葭叹道:“最开始我与他相识的时候,并不清楚他的身份,不然,我不会在后来将你错当成他。”

薛仁钺恍然大悟,长久以来,一直困扰他的这个问题总算有了答案。

错愕之余,他又有些想笑。他莫名其妙地当了别人的替身,而那个男人竟然就是司徒衍。

果然,连命运都是在向着司徒衍。

沈葭摇了下头,再是道:“薛仁钺,你这般激动,无非是因为你的骨子里透着自卑,你从小到大,没有拥有过诚挚美好的感情,所以,就算司徒衍在权衡过利弊后,暗中为你铺路,你也不愿意相信。相反,他若是与你为敌,你心里那股不适感才会藏起。”

她的话若棒槌落下,砸中薛仁钺的内心,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可即便他清楚这是事实,他也不想承认。

就在此时,门外有人匆匆来报。

“六王爷,铜雀台被金吾卫包围了。”

薛仁钺没有马上自乱阵脚,沉声问道:“是谁率金吾卫来的?”

金吾卫统领林郡是他的人,现在,金吾卫围攻铜雀台,这说明林郡那里出了问题。

“是当今陛下。”

薛仁钺俊容上的霜雪愈发冷凝,知道沈葭先前说的都是实情,又是紧抿薄唇。

“你那么想见他,那我就带你去看看他?”

他带了沈葭亲自往塔楼上而去。

塔楼是前朝时就存在的建筑,红砖厚重,颇有些沉重感。高耸入云的塔楼楼顶,与另外的金凤台、冰井台并立,直奔云霄,气势磅礴。

到了其中一阶,薛仁钺和沈葭从窗口往下望去,就见到乌压压的金吾卫已是将整座铜雀台包围。

司徒衍就坐在为首的高头大马上。

他身着一身洁白的白袍,无赘余的纹路,却依然衬得他不染凡俗。

而他浑身充斥着似朝阳般的意气,正如当年未受伤前,亲赴战场,身披薄甲,于雪夜逐敌千里那般。

虽然见过他很多次,但沈葭还是流露出欣慰的笑。

她的少年,终于又回到了当初的模样。

薛仁钺则是心境复杂,看着底下的人群,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寻到林郡的身影。

他询问身边的人:“林郡呢?”

那侍卫犹疑一阵,才道:“林长使与你暗中往来的事迹败露,已经被打入天牢,受到秘密发落了。”

“那各地,想要复国的起义军呢?”薛仁钺再是道:“本王记得,那些起义军在前几日就有所行动,他们从南地一路北上,按照时日来算,也该在各地活跃起来了。难不成,司徒衍能让人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将起义军镇压?”

“那些起义军开始活动之后,各地的官府即是派人镇压。”侍卫解释道:“而且,据说,有人拿了前朝公主的令牌去见他们。前朝公主的意思是,她想要让他们打消复辟的想法。”

“慕容芊竟然出现了?”薛仁钺微诧。

对于慕容芊,他也有所耳闻。在他的印象里,慕容芊应该会痛恨晋国才对,没想到,她最后会出面阻止那些起义军。

沈葭亦是惊诧。

她找了慕容芊那么久,也没想到,她会以这种方式出现。面对这个未曾谋面的生母,她的心情有些复杂。

薛仁钺的手搁在窗台上,眼眸里冒出点点寒星。

他绷紧了脸,沉默良久,倏而,发出一声朗笑。

“陛下可是来捉拿我这个乱臣贼子的?”

那侍卫不答,但闪烁的眼神已是间接默认了这个事实。

薛仁钺倒是没有流露出悲观的情绪,反而笑道:“事到如今,我大不了与司徒衍同归于尽,但我倒是要看他到底能不能上来救你?”他盯着沈葭看了许久,让人将沈葭看好,掀袍下了阶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