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第2/3页)

“而现在,大小姐的希望说不定就毁在了一条裙子上。你如此偏向表少爷,难道你还指望表少爷哪天可以成府里的少爷,继承爵位,光宗耀祖吗?”

此话正说中了张氏的心思。

张氏一心虚,过了许久,才张嘴解释:“我对子墨好,只是因为他是侯爷姐姐的孩子。你们不要胡说。”

“夫人别着急,我就是觉得你对表少爷像亲儿子一样,才开个玩笑的。”

“够了!”武安侯的眉心拢成川字,听得耳边这些吵杂的声音,更觉聒噪。

他暂时没空理会叽叽歪歪的几人,见沈葭真有要收拾东西离开的架势,他上前拦住,“离开了侯府,你又能去哪?”

沈葭鼓起腮帮子,赌气道:“这天大地大,总有我的容身之处。再不济,我露宿街头,也好过在这府中受羞辱。”

“胡闹。”武安侯怒道:“该走的是别人,不是你。”

张氏听罢,心颤了颤,“侯爷……”

武安侯却对她没了好脸色。

他早就看出张氏让徐子墨进府,是另存了目的。只不过徐子墨读过几本书,勉强能入得了他的眼,张氏每晚也能将他伺候得很周到。而沈乐安年纪又病弱,他担心沈乐安有个好歹,就默许了张氏的做法。

徐子墨欺负到沈葭头上不算什么,可他影响到了侯府的利益,那就不一样了。

“以后不要什么人都往府中带。”武安侯跟自己姐姐并不亲近,便将责任都推到了张氏身上。

张氏知道武安侯的发火了,怕徐子墨真的会被武安侯赶走,马上改变了策略。

“侯爷别气,既然是我提出将他接近府里的,那他做错了,我也要代他母亲罚他。”

说罢,张氏令人拿来木棍,照着徐子墨的后脊背,就打了下去。

徐子墨挨了几棍子,感觉实在是疼。

他不愿受那皮肉之苦,急急地往前爬行,哀求道:“舅母,我真的没有错!是她欠湘湘表妹一个道歉。”

“对,表哥没有错,是我的错。”沈葭别过头,连声音都在颤抖。

武安侯睇了张氏一眼,眼里满是冰冷幽蛰的寒芒。

张氏不知道这个表少爷竟然如此没眼色,都不知道忍一时之辱。

她心中窝火,手下的力道不由得加重了。

“叫你嘴硬,还不认错。你嘴硬也就算了,扯上湘儿做什么。”

棍棒不断地落下,打的徐子墨皮开肉绽。

须臾,他背上的衣裳就变成了一条条破布,几道血痕令人触目惊心。

徐子墨被打得惨叫连连,恨不得想立马死过去。

打到后来,张氏觉察到武安侯的背影远去,又忍不住给了徐子墨一巴掌。

“都怪你!”

把她也给拖累了。

武安侯听到那侧的嚎叫声,也有心给张氏一个台阶下,对沈葭说话时,颇带了几分愧疚,“葭儿,你徐表哥也挨罚了,你就不要再怪你母亲偏心了。为父明天就请全城最好的裁缝和绣娘来,一定能将你的衣裙补好,补到谁都看不出来的程度。”

沈葭也没打算一次性就将张氏和徐子墨解决了。

那样一来,她就太过张扬。

而且,照她的观察,她清楚侯府众人并不和睦,将来还有的闹。

她喜欢看这个府里鸡犬不宁的样子。

“我都听父亲的。”在武安侯面前,沈葭表现出一个孝顺女儿该有的模样。

其实,她主动撕襦裙也是因为,那身襦裙胸口处的尺寸的确是太大了,都不知道挑襦裙的人是怎么想的。她觉得,确实需要改一改。

翌日,武安侯让人安排的绣娘和裁缝都到了。

沈葭亲自挑完丝线,按照自己的构思,制定了改造方案,才将襦裙交到其他人的手里。

然后,她去检查了沈乐安的身体情况后,就研究起手头的医书来。

在看到其中讲红豆的美容养颜功效的一篇介绍时,她不由得停了下来。

想想自己在伽蓝寺待的那一年,都没有用过任何护肤品,她觉得自己是该好好保养了,以便几天后的皮肤状态也好一点。

沈葭干脆自制了红豆薏仁面膜,待到晚间入眠前,又试了一遍。

自从太子回宫后,她密切留意他的病情变化,特意让太子身边的御医每天记录太子的身体特征。基本上每隔几日,她就会让秋叶前去取病情记录。

沈葭觉得红豆面膜效果不错,她又在秋叶拿记录前,让秋叶把红豆面膜也捎上,并写意写明了成分和使用方法,将美容功效标粗。

太子那张脸很白,是多少女人都羡慕不来的,想来应该很重视保养的。

希望他用后觉得满意,多赏她些银子。

然而,当那盒精心制作的红豆面膜被送到东宫后,东宫的幕僚都被难倒了。

司徒衍表示不解:“女人真是麻烦,有什么要求,直接说明就好,怎么每次都要用那么迂回的方法来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