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这天周末, 直哉约了真望一起,准备去商场去给自己置办几件合适的常服,毕竟他总不能一直穿着身上这套和服在外面晃悠, 而从前留在事务所中,那些未来得及带走的衣服, 如今也早已不再适合他的身量。

“少爷长高了许多呢。”

真望收拾了两件直哉从前爱穿的旧衣裳,在其身上比划了一二, 果不其然,足足小上了一大截,见此, 真望的眉宇间一时不禁透出几分似有些伤感的情绪, 但在她的眸底, 却又难掩那抹怀念的笑意, 看向直哉善意地调侃道, “想起来, 当初少爷为了能长高, 几乎一日三餐都要喝上一杯牛奶......只是,现在人虽然长高了,但脸也瘦了好多。”

“哪里就瘦了好多了, ”直哉有些无奈地接过真望手中他从前穿过的衣裳,在看到胸前那处熟悉的小狐狸纹样时,不由得一乐,探出指尖轻轻摩挲了一阵,这才重新看向真望笑道, 好笑地安慰道, “只是因为这两年我的身高窜高了很多, 你又太久没见到我了而已。”

闻言, 真望只是笑了笑,也不知道信没信了直哉的说法,只是起身收起其他不能穿的衣裳后,同直哉说了一声,便离开了房间,将其整理好一起拿去了事务所的储藏室中,把直哉房间中的衣柜空了出来,以便好搁置新的衣裳。

看着真望离开的背影,以及在离开前看向他的眼神,直哉知道,对方这是没有相信他的借口,却也不打算与他争辩,一时间不禁叹了口气,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也是,他差点都忘了,自他回了禅院之后,五条悟和真望可是没少因为他互通消息

但身高这个借口,倒也不算是他随口一说,毕竟比起幼年时身高近乎凝滞了一般,接连好几年都没有明显的增长变化,自从十岁那年‘觉醒’了术式之后,他的身高就好像捆绑了火箭似的,一个劲儿地拽着他不断飞快地向上抽条。

尤其是这两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青春期到了的缘故,这往上窜的速度就更快了些,连他已经好久没有犯过的抽筋,在这两年的夜晚中,也时不时地找上门来,且只要来了,就必定会折腾得他大半宿都没个好觉可睡,若非有五条悟与他同床而眠,在身守着他,抽筋时替他按摩缓解,他一个人还真有些难熬。

不过,这些话直哉自然不会告诉真望,就如同这几年来,真望不会将事务所遇到的那些麻烦的繁杂琐事告诉他一样,他也不愿真望因为他那点微不足道的小事,就替他担忧不已。

只是,在想到这几年来,他几乎每晚都会和五条悟睡在一起时,直哉不禁抿了抿唇角。

明明之前从来都不觉有什么特别的事,却在历经了前几日那个荒诞不已的梦后,一切都似乎开始变得有些不同起来,以至于直哉甚至都不敢再去回想,只一门心思地希望能将那个莫名其妙的梦,彻底驱逐出他的脑海中。

然而,现实却是,有些事你越是试图忘记,它仿若就会用镌刀深深凿刻下一遍又一遍,在你的脑海中愈发明晰。

甚至因为这个梦的缘故,直哉一时间都不知到底该如何去面对五条悟那张,他原本已然万分熟悉的脸庞,心中因那个梦境而生出的丝丝尴尬,以及一些莫名焦躁不安的情绪,好似蛛网一般死死纠缠着他,黏腻而又挣脱不了。

好在,自那晚之后的第二天一早,在事务所用过早餐之后,五条悟便被一通电话叫回了高专,据说是临时接到了什么紧急的任务,要他必须回去一趟,从出发那天早晨算到现在,也已经过去快将近三天的时间了。

念及此,直哉从兜中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简讯记录中,五条悟的那一栏,上面所显示的最新回复时间,还是在前天夜里的九点左右,五条悟照例向他抱怨了一通任务的烦人,紧接着又说,一定会赶在周末之前回来,趁着周末两天的假日,陪他一起在东京好好逛一逛。

也就是说,算算时间,今天五条悟就应该差不多现身在事务所里了。

然而事实却是,眼下已经临近十点,直哉不但没有瞧见半点五条悟的人影,就连他一早醒来便发送了过去的简讯,直到现在,对方也还没有回复过一句。

原本一开始,直哉还有些庆幸这犹如及时雨一般出现的任务,帮他支走了五条悟,让他暂时不用费心思考究竟该如何面对对方。

但眼下,五条悟许久没有回复简讯这件事,却又让他心生烦闷。

当然,他并不是担心五条悟会出什么意外或是岔子,以五条悟现下的实力,虽还不及未来那般变/态,但能制住对方的人,这世上也寥寥无几、几近于无,而唯一能封印五条悟的狱门疆,也好好地被他安置在了影子里的最深处,这世上除了他,再无第二人能拿到,乃至触碰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