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想见

自方才醒, 眼神眼眸里都朦胧一片,好似还深陷在梦中未完全清醒, 闻声眼神迷离的看向玉岁。

“这是哪儿?”姜笙忽然问道。

玉岁递过一杯温茶如实道:“这是新宅子呢, 在这好些日子了,那日姑娘梦魇不醒后,当夜便搬了。”

姜笙凝眉:“梦魇?”

她不是一直都在梦中吗?

玉岁点头,目光紧盯着姜笙, 生怕她下一刻就长翅膀飞了一般:“世子知道您在国公府不舒坦, 见您梦魇一直不醒, 所以连夜便搬了。”

她顿了顿又道:“世子近来就只守在您跟前, 即便再忙都要回府来瞧你, 您不知道,他近来为姑娘憔悴了许多.....世子待姑娘实在是好,这回没再理会老夫人的态度, 当夜便搬了....”

姜笙闻言麻木的眸光闪了闪,不知玉岁说的话戳中了姜笙什么?募的便从迷离梦中清醒过来, 紧紧捏着手中的茶杯,看着面前的玉岁,眼泪如流水一般就流出来为了。

“姑娘, 怎么了这是,你哭甚?”手忙脚乱的拿着帕子替她擦眼泪:“可是哪里不舒服, 奴婢这便去叫府医来。”

“别, 别去。”姜笙一把拉住了玉岁,眼眸一动不动近乎贪婪的看着玉岁,她梦里回忆起那很痛以至于深烙进心肺记忆, 便是玉岁被人推进水井, 死后很久被捞起来时那浮肿发臭的身躯。

“不走, 玉岁不走,姑娘,你好好的,莫吓我成不成?”玉岁将姜笙揽进怀里,眼神尽是担忧道之色。

姜笙只是埋头直哭,一抽又一抽的,啜泣的几乎要断气儿似的,她终于醒了,终于还是醒了,那梦里的窒息感近乎要将她吞没了。

玉岁一见她哭心头便乱成一麻,奈何怎么问她也不说话,急的玉岁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姜笙不怎爱哭,这些年即便再委屈,也鲜少哭过几回,真算起来一根手指头便能数清,眼见着姜笙哭成这样,玉岁怎能不慌。

玉岁拍着她的肩头安抚道:“世子爷就快回来了,姑娘是不是想世子了?”

姜笙闻声哭泣声募的一顿,抬头看向她,眼神里带着急切,掀开锦被便要下地,她险些都要忘了,此刻唯有一个念头,她想见他,她要见他!

白玉脚丫就这么踏在地上,急切的就要往门外奔去,八月份的天气热得人透不过气来,脚募的踏在地板上倒也不觉的凉。

玉岁下了一跳,忙拿起鞋子就跟上:“姑娘!世子不在府上,您快穿上鞋子,莫沾了寒气.....”

姜笙却仿若未闻,玉岁小脸急的通红:“姑娘莫急,明日便是秋闱了,世子这个时候应当在东宫,武陌去寻了。您在等等。”

说来也巧,话音刚落,恰此时武陌匆匆归来,见着姜笙忙跪倒在地:“少夫人,身子可还有大碍?”

姜笙眼眸闪了闪摇了摇头,翘首见他身后无人不禁有些焦急:“好多了,世......夫君呢?”

武陌未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只是觉得今儿少夫人对世子的态度里多些热切,闻声面上有些歉道:“世子被绊在东宫忙事,今儿恐回不来。”

“回不来?”姜笙面上的失落显而易见,不禁喃喃问道。

武陌也觉得太子有些不近人情,却也无奈:“是,夫人莫等世子了,他特地叮嘱了,让您好生休息,他得空了必尽快赶回来。”

姜笙垂下了脑袋,未再言语,玉岁忙上前替她穿好了鞋,拉着她又坐回到榻上,气氛一时间有些落寞,玉岁与武陌对视一眼,皆纷纷摇头。

玉岁眸光一亮忽然道:“对了,姑娘既醒了,我这便去送信与四姑娘,莫让她急坏了,自您昏厥不醒后,她为了能第一时间获悉您的情况,为了能日日见您,都搬回了贺府了。”

为着姜笙,甚至丢下了成亲不到一月的夫君,连玉岁都觉得实在有些不像话,偏陆大人好说话,即便如此,也依旧好生哄着四姑娘,未说一句怨言。

姜笙似是失了魂魄,闻声情绪未动容几分,只是眼睫垂落,点头应了声“好。”

玉岁闻声应是,忙掀起衣裙往国公府去,索性离得近,新宅子与国公府只一墙之隔,她腿脚又快,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便到了后院。

再穿过一道长廊便到了,她小跑着上前,忽听到身后一声喊:“玉岁,你怎在这?”

这声音她熟悉的很,是青书,她忙顿下脚步,回身正要打招呼,一见青书身侧的贺昱,话便卡在了喉间,折了个弯才躬身请安道:“二公子安好。”

贺昱颔首,皱了皱眉头,话里有几分急切问道:“怎么了.....可是阿笙出了什么事?”

玉岁眉宇间带着欣喜,面上带着笑道:“姑娘醒了!”

“醒了?”贺昱皱眉又问了一遍。

“是,方才才醒,奴婢想着四姑娘最为忧心,特来报个信儿。对了,二公子......”玉岁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