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2/3页)

一位手持折扇,容貌昳丽,貌若好女,一双桃花眼流光溢彩,眼尾微微上挑。

她自然认得,是寿王殿下。

另一位,面如冠玉眼如墨,静若孤松独立,行时风神洒落。

珍娘惊诧,京城里居然有这般人物,是哪家的贵公子?

二人一齐走进同心堂,旁边来看诊的病人们见了,都议论纷纷。

不远处传来姑娘们的窃窃私语和小声惊呼,妇人们提着篮子走过,一边挥着帕子一边调笑。

映枝的手伸进幕蓠里捂着脸,好生尴尬。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就偏要来。子瑕跟过来,她怕手头的东西被发现。寿王跟过来,那才是真的是莫名其妙。

或许是他们兄弟二人有话要说,只是借个地方罢了。

映枝这么安慰着自己,仿佛羞怯的小鸟躲进窝里。

珍娘一眼就看出映枝是脸皮薄。小姑娘家世好、生得好品行又好,没几个公子仰慕,不可能的。

“郡君请跟我来。”珍娘笑道,“咱们里面坐,让这二位公子稍等片刻。”

映枝的心骤然松了下来,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转过身向岑瑜和寿王行礼,然后快步跟上珍娘,绕过屏风,往里间一个屋子去了。

门一关上,映枝就取下头上的幕蓠。她今日的心情实在是跌宕起伏,从喜悦到羞怯,耳尖都热热的。

为什么最近总是脸红?就好像得了什么急症一般,心绪也起起落落。

“郡君有什么问题尽管问,珍娘我精通药理,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珍娘随手递给映枝一个小纸包,道,“这是山楂糖雪球,还有乌梅干,是我们自家做的,郡君尝尝。”

映枝打开纸包,里头的糖雪球红艳艳圆滚滚,上面结着一层薄薄的霜,她捻起一颗,放进嘴里。

清甜裹着酸香,在舌尖跳动,味觉和嗅觉被揉在一起,好似酸甜的山楂轻轻裹住口鼻,然后滚落进胃,贴在心旁。

“很好吃。”映枝两眼亮亮,道,“不会太久,也就占用珍娘一炷香的时候。”

珍娘觉得这个小姑娘又懂事又贴心,笑呵呵地应了:“郡君莫要急,咱们说多久都好,珍娘可闲了,就算不闲,也想偷个懒来和郡君说话。”

映枝抿唇一笑,随即取出那两张薄薄的纸,问起珍娘来。

而珍娘自幼跟着父亲,知医理懂药性,很快就把这些药名一个个弄明白了。她拿着这两张纸,疑惑道:“这应是个解瘟疫的方子。”

她看一眼药名

映枝看着几个药名,根本不清楚上面写着什么,也不清楚有何用。

珍娘站起身,转向屋后的一大面墙,那儿立着一个大柜子。一个个小隔档上描黑刻着药名,整整齐齐,分外可爱。

珍娘拿着一只小银斗,按着方子取药,映枝好奇便凑过去瞧。

“这个黑色的草我见过。”映枝指着道,“发烧的时候,可以配上另一种白色的籽,煎水喝很好用。”

珍娘挑眉,拉开一个柜子道:“是这个吧。”

“对。”映枝瞧了一眼,眉开眼笑。当年她下山一趟就发烧了,师父半夜出去给她采药煎汤,一晚上就好了。

想起那段时光,映枝露出怀念的笑,她又看了眼珍娘,俏皮道:“我这算不算班门弄斧呀?”

“不算。”珍娘面露赞许:“没想到姑娘还懂药理。”

珍娘是误会她了,映枝摆手道:“我就是知道这些草药长什么样,但叫什么名、有什么理,都不清楚。而且……这也并非是我的方子。”

这是子瑕给她的方子,想到这里,她不禁瞄了眼门。

吱呀一声,门居然被她盯开了。

一个药童背着竹篓,从那长条的光里进来。

在这扇木门的开合间,她能看见门前的绣花白屏风上,朦胧映着两个人的侧影。

门合上了。药童道声打扰,进来将竹筐放在一边。映枝回过头,只听得珍娘噗嗤一笑,

“我看那寿王殿下对姑娘应是有意,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娶亲,要是没有,郡君也有意的话……”珍娘挑着眉,调侃道,“寿王殿下那模样真真是,要是我年轻个十岁,就上啦。”

“说得好像人家会看上你一样。”那药童板着脸道,“你怎就这么心大呢?人家可是寿王殿下,二皇子,随便诽议不怕被割舌头!”

珍娘翻了个白眼道:“那东市秦楼和戏台子里,还有什么曲水兰阁,里头的姑娘公子们,天天把寿王殿下挂在嘴上,都要被割舌头。”

药童被怼了个正好,闭者嘴不说话。珍娘又道:“还有那另一位公子,他也生得真好看,通身的气度尊贵,还偏偏有那么一股子君子风度,他也不错。”

映枝小脸爆红,心道这位珍娘真是胆大,那可是太子殿下!

还是不要告诉她真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