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2/6页)

着杏色衣裙的阿囡气喘吁吁追上来,泥潭溅脏了她的裙边,她的脸上爬满了泪水,哭着喊他。

“哥哥!别走。”

他少年意气,越叫越不听,反而跑的越快,要等消够了气,才会回来。

少女熟悉的喊声,从记忆当中揪出来,久远又叫人觉得心酸。

梁怀惔嘴角隐隐微颤,这一次他停下来,转过身,眼中隐含泪光。

“阿囡。”

怀乐咬紧了唇,手扶着院门,“........早点回来。”

梁怀惔看着她的眼睛,没有从前的记忆,“........”

并没有想起来,是出于本能吗?

不管何等结果,阿囡心里有他这个哥哥了,什么都好。

“好,哥哥答应你早点回来。”

起央追在旁看着,梁衡之已经走远了,他才走上前到怀乐的身边。

“小流莺别伤心,梁衡之很快就回来了。”

起央追也眼巴巴看着梁怀惔消失的方向,他也想跟着梁怀惔去见见人,奈何还是这一头更重要,只能下次了。

跟在小流莺身边也好,增进感情的时候到了。

“小流莺,一路上闷坏了,用过饭,我陪你出去外头转转?”

怀乐求之不得,她正想着怎么出门呢。

“可以吗?”

起央追得意,“当然可以,我虽然在南梁被通缉,但西律大权还不是傅忱掌,西律的人忌惮我是西域的王子,官兵见着了我,肯定毕恭毕敬。”

“你放心吧,不要怕。”

“好。”

怀乐用了饭,戴着面纱,换了一身利落的茶绿色绣花样式的交襟裙,出城的对牌被怀乐拴了一条线挂在脖子上,藏进里衣。

外头罩着滚了毛边的藕荷色滚莹白色的斗篷,昔月被烧掉的长发已长至腰间,长发仅别一支清亮无暇的珍珠簪子,衬得她清丽无双。

起央追一时看痴了眼。

怀乐不自在揪着袖。

她带了很多盘缠,装进修荷叶的绣包里,缀在腰间,沉甸甸的。

起央追回过神,难得为自己的痴相,尴尬清咳一声。

他转移话眼指着怀乐腰间的荷包。

“小流莺,你的荷包里装了多少银子?怕是多了坠得腰疼,我的身上有很多银票呢,你要是瞧上了什么,不要愁,我和你哥哥一把子交情,我带你出去,不会亏了你,你就是要买一座楼,我都给你出钱。”

“还有啊,你这身衣裳很不错,但会不会太束了些,会不会屈着....”

起央追指了指怀乐的肚子。

怀乐拢紧了斗篷,“街市人多,穿得利落些也能避免熙攘碰撞,钱......我...我想花自己的钱给哥哥买些东西。”

起央追长哦一声,“这样啊。”

怀乐额头都冒了汗,好在起央追没有再追问,欢欢喜喜邀约怀乐。

“那我们出门吧。”

怀乐心里松了一口气,“好。”

.........

“回来也有些日子了,到底要不要去...见见陛下?”

傅忱看着外头悬空的月,一言不发。

付祈安摸不透他的心思,他觉得傅忱周身笼罩着阴霾,饶是他多年来见多识广,压根看不透他。

才多久,他就完全变了一个人。

到底发生了什么?之前不是传来信,那什么要他命的怀乐小公主没死吗?后都立了。

难不成又出什么岔子了?

傅忱的私事,付祈安不好打听,他的手也不想伸长,要想在帝王身边长存,需得耳聪目明。

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

倒是皇帝快要死了,太医传来信,最多能撑两三天。

傅忱完全没有要动身的意思。

他究竟要不要去见人,回来只是为了继承大统袭位吗?

两相静默,付祈安瞌睡连连,正要出去睡时,他付宅的高墙翻过来一个人,付祈安还以为是刺客。

面色冷肃,他站到傅忱前面,打算喊人过来,那刺客逆光走进,付祈安才看清,是傅忱的那个近卫。

暗桩护送怀乐进长京,跪地负命。

“禀陛下,皇后已顺利进长京。”

傅忱这些日子夜里总梦到怀乐,暗桩路上传来的信都被他翻来覆去,看得信笺的边沿都起了毛边。

终于到了。

傅忱提着的心总算是有了一丝松懈。

等办完了这件事情,处理好身边的杂事,他就去找她。

“人都布置妥当了吗?”

“是。”

付祈安听得一头雾水,主仆二人打什么哑谜呢?

傅忱看向一旁的付祈安,“随我去佩安苑。”

梁怀惔还真是迫不及待,丈量着他还在来西律的半道。

呵,今夜就把他拿下。

佩安苑在长京的北圆街,那是玢王的私宅府第。

付祈安,“........”

他去找玢王干什么?

付祈安摸不出头脑,也不知道还能多说什么,叹一口气,只能跟着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