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娃哈哈(第2/3页)

当然,她还太小,想不到太深。

她只知道今天哥哥为了留下她,费了好大的力气,她已经超满足啦。

赵霞给这孩子满身的伤搞难过了,心疼的说:“那咱就不洗澡了,我帮你冲冲屁屁和脚丫,洗把脸吧?”

“我自己来就好啦。”半夏熟络的拉过蛇皮管子,试试水温,自己洗了起来。

虽然动作慢,可她涂香波涂的好仔细,冲水也冲的特别干净,完了她还把洗手间的地面冲的干干净净,脏水全冲进了蹲坑。

赵霞不由感叹:这孩子可真懂事。

洗到一半,她突然想起单位有份明天要提交到总局的文件还没有盖章子,给半夏找了件小裙子做睡衣,就匆匆出门去了。

半夏在家就习惯于伺候一家人的,看盆里有套大裤衩加背心,想都不想,蛇皮管子一扔就洗上了。

顾法典铺好了床,猛扎扎冲到厕所门口,又猛地止步。

因为他突然想起来,他原来那个妹妹,白天还好,一到晚上就会狂哭,不论你扮鬼脸,抱着哄,给她小木马骑她都不要,就只会歇斯底里的哭。

半夏也是女孩啊,她晚上也会哭吗?

曾经看妈妈被妹妹折磨的彻夜不能睡,顾法典好几回曾想把她抱出去扔掉的。

要半夏哭了呢,他该怎么办?

厕所门哐的一声,开了。

顾法典不知怎么想的,瞪眼咧唇,挤了个笑出来。

小女孩是拖着洗衣盆退出来的。

回头看哥哥,这还是半夏头一回看哥哥笑,她总觉得有点眼熟,对了,她想起来了,哥哥笑的好像娃哈哈果奶上那个娃哈哈呀。

于是她也笑了。

一高一低,俩孩子对着彼此傻笑。

但顾法典一看盆儿,抓狂了:“谁叫你洗衣服的?”

半夏有点骄傲,甩着小手说:“哥哥,洗的很干净的喔。”

顾法典脸又黑了:“不是干不干净的问题,以后绝对不准洗衣服,快去睡觉。”

虽然哥哥看起来很凶,但半夏答应的可乖了:“好的哥哥。”

边晾衣服,顾法典心里暗暗后悔,自己刚才会不会太凶啦?

要不去给她讲个故事,哄哄她?

卧室门开着,可灯黑着,一点声音都没有。

顾法典猛的心急:她不会被人偷走了吧?

到了门口,隐隐能看到个小脑袋,他大松一口气,还好,人还在。

不过这个妹妹怎么那么神奇,她难道不怕黑,睡前不需要人哄,讲故事的吗?

他蹑手蹑脚,半夏却突然出声:“哥哥睡不着吗,是怕黑,还是想听故事呀?”

顾法典简直想哈哈大笑:“小女孩才会怕黑,我可是男子汉,才不怕黑,还有,我不太会讲故事,不过……”为了让她不害怕,他可以绞尽脑汁编一个。

可半夏居然说:“我给哥哥讲个故事吧,你想听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年,还是开封府狸猫换太子呢,这可都是奶奶经常给我讲的故事喔”

她是老人养大的孩子,听的故事全是老人看过的戏文。

可顾法典哪会喜欢这些,他看的是古惑仔,黄飞鸿,玩的是台球,篮球,听的是流行音乐。

他说:“赶紧睡觉。”又觉得自己语气太凶,于是问:“哥哥是不是太凶了?”

“才不,哥哥好温柔,是天底下最温柔的哥哥。”半夏语气里是满满的欢快。

“打住,睡觉。”她太肉麻,顾法典受不了了。

可妹妹真闭嘴了,他又觉得不好意思:“你要是怕黑,我给你开灯?”

“不用啦,半夏知道哥哥在外面,就什么都不怕。”

顾法典轻轻带上门,心说他妈的,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乖巧的小女孩呢?

这要是他的亲妹妹,他带去见爸爸,他会像此刻的他一样开心吗?

爸爸啊,每个月按时给他寄钱,写信嘘寒问暖,但知道他惭愧,难过,不想见人,就从来不打扰他的爸爸,他们已经有快两年没见过面了。

顾法典好想见爸爸,好想趴在他怀里听他讲他那些稀奇古怪的刑法故事,想跟他撒撒娇。

可一见面,他就又会想起害死妹妹时的事情。

他,不敢见爸爸!

……

赵霞回来时顾法典坐在卧室门口,玩半夏的两只鸡毛毽子。

他说:“赵阿姨,沈四宝肯定是杀了前妻吴小华才拿到的银元,他是杀人犯!”

“法典,公安办案讲证据,我也很怀疑,但我没有证据。”赵霞叹气说。

“半夏肯定不是他们生的,这你也得查,胡阿姨都说了,可以查血型……”顾法典还在说,赵霞打断了他,并提醒他:“法典,用血型查是否亲生的机率并不大。”

“可你看半夏,哪点长得像秦秀,像沈四宝?”顾法典跳起来了。

望着这野乎乎,凶巴巴的少年,赵霞内心其实挺欣赏他的,但毕竟凡事要讲证据,她指了指卧室,说:“好了,不讲这些了,快去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