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第2/4页)

综合了现代冒险、悬疑、侦探、言情、催泪……各种各样的题材,她声情并茂的给小皇帝编故事,听的他追问惊呼,两眼放光,就连韩太后都不由自主的认真倾听,很明显被迷住了。

毕竟,上半生做农妇,下半生入深宫,她这辈子都没离开燕京十里外,见识什么的,真心很有限。

小嘴儿不停歇,姚千枝在讲故事的同时,解释了姚家的来历,反正这事儿藏是藏不住的,与其等旁人当个短柄拿捏揭露,到不如她自掀老底儿,掌握波儿节奏。

“……嚯,哀家竟不知边关还有半胡半晋的孩儿,真真可怜极了,不知那位苦刺姑娘最后如何……”听姚千枝提起苦刺母女,韩太后眼角都湿润了。

实在是,似她这般豪贵到极点,还没有什么精神食粮的‘富婆’,各种悲情小故事就是她们的最爱。

“苦刺如今正在泽州府一城中做提督,早将亲娘接到身边伺候,母女俩好着呢。”姚千枝就笑着说。

“哎呦,可怜老人家受苦半辈,临了享享女儿福,到是因果造化。”韩太后长嘘口气,拿帕子按了按眼角。

姚千枝便搭茬儿,“谁说不是呢。”

两个女人,一个刻意讨好,一个闲极无聊,交接上了还说的挺开心,注意到韩太后似乎特别喜欢乡间俗事,姚千枝就抓准了往那儿说,引得韩太后眉开眼笑,原本端着的架子都慢慢放下了。

她俩聊的开心,同殿里,旁人就那这么愉快了。

——小皇帝对家不长里不短的事儿没兴趣,重新恢复冷漠脸。

云止被打击的够呛,还垂着头儿没回过神来。

韩载道是越发的不耐烦,脸都皱成一团了,“太后,姚……提督,此间还有正事要谈,还是暂缓闲话吧。”他开口,态度到挺恭敬,但这话说的就……

以下对上而言,确实是冒犯的。

姚千枝瞧的真真的,韩太后脸上那一闪而逝的怒恨,就是奔着韩载道去的。

眉眼微微弯起,她嘴角勾着——这两人,有点意思啊!

“谦郡王府承继之事,关乎王爵,不能等闲视之,需内阁商量,不过,姚提督娇女之身,还是犯官之后,任代理总兵位不过是权宜之事,如今泽州事既已渐平……”拧眉看姚千枝,韩载道一口一个‘提督’,很明显,并不想承认她执掌泽州。

对此,姚千枝早有心理准备,抱拳屈膝,她一脸‘热血沸腾’的模样,“万岁,太后娘娘,泽州战乱久久不平,流民匪乱四起,谦郡王病重昏迷,臣临危得任总兵,不过是不忍百姓流离,为大晋尽忠,为万岁尽力,官职不官职的,臣并不强求。”

这一番话落地,云止激动的满面泪光,一脸找到‘同.志’的表情,到是韩首辅,恶心的一个来一个来的。

这年头当官做政,谁不知道谁呀?俩成了精的狐狸面对面儿,玩哪门子的聊斋,有意思吗?

姚千枝跟云止不是一路人——韩载道见她第一眼就看出来了,不过,终归她是云止带来的,不管什么风格,肯定是得压一压。

心里这般想着,韩载道拧眉耐心等待着,果然,就见姚千枝‘大义凛然’过后,话峰一转,“泽州流民甚多,臣为安抚民心,不令其生事,便编流民入册成了兵将,如今已将将十万有余,总兵安一州之地,臣还能勉强维持这个局面,若是不成……”

好好想想,十万来的流民,瞬间解体,朝廷受不受得了?

她一脸为难,‘疑问’目光投向韩载道。

“哎呀,你女子做将,手下居然有这多人?”一时间没听懂姚千枝的意思,韩太后惊呼,“这怎么养活的?”

“为国为民,在是为难,亦只能鞠躬尽瘁。”财路什么的,怎会告诉你?

她这边含糊着,韩载道的脸就皱成了一团。

姚千枝的意思,韩太后没听懂,韩载道是明白的,这位坐拥泽州,手底有人,还不是一万两万,足足十万大兵,能跟加庸关持平,这是一股何等可怕的力量?俱是眼前这女子从零开始,一步步创立,真不给人家官职,她会甘心吗?

如今,这人虽然在眼前,看似能随时擒拿杀死,但,据方才姚千枝所讲‘故事’,他已知这位不过带着几百侍卫进京,大队人马都留在了泽州,他这会儿杀了她,泽州那边儿,怎么办?

会不会乱?甚至,会不会反?

泽州早经过一次战乱,刚刚平息下来。关外有胡人,南方有黄升,大晋——实在经不起风波了。

甚至,如果真的将眼前女子杀死……泽州方面会不会一怒之下反了,截断充州和燕京的通道,令胡人入关……

想到这些,满腔杀气的韩载道深深吸了口气,缓和情绪,赞了一句,“姚大人果然忠君。”

竟是有了丝妥协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