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戚鸣野回来时,外面下着大雨,他身上也湿透了。

饶是这样也掩盖不了他身上淡淡的血腥气,褚玉急忙拦住他,“干嘛去了,身上什么味?”

戚鸣野一脸笑意,“我可没干坏事啊,你这怎么整得好像我去找小三了。”

褚玉板着脸,“我跟你说正经的!”

“没事没事,就是跟人切磋一下,我先洗个澡啊。”戚鸣野想抱他,又嫌自己身上脏,着急想去处理干净。

浴室镜子前,戚鸣野打量了一圈,还好,只有腰腹有一道印子,一晚上就能消,不用担心褚玉知道。

一小时前,他提前从公司溜走,去逮陈明。

踹开包厢门时,里面的画面不堪入目,男男女女都有,陈明那死变态衣冠楚楚坐在正中,戚鸣野扫了眼都觉得恶心。

距离上次聚会过了一个月,陈明显然知道他身份了,满脸堆笑试图套近乎。

戚鸣野懒得跟他废话,“咱们擂台上打一架,生死不计。”

要不是怕褚玉生死,他不会拖这么久才来,但他咽不下那口气,越想越火气越大。

这傻叉敢跟褚玉说那种话,不教训一下他,到老了死了自己都闭不上眼。

陈明哪敢,又是分烟又是递酒,“戚总这是哪的话,我先前不知道那是你的人,要是知道,我哪敢凑近啊!”

“那不是我的人。”

陈明眼睛一亮,分了?那看来盛传的婚礼是假消息?

戚鸣野开始松领带解袖扣,“那是我的命。”

陈明到最后一刻还在喊着点到为止,戚鸣野下手没拖泥带水,保证他死又死不了,活又活不好的程度。

婚礼定在和戚琳琳同一天,几家皆大欢喜。

靳臣很讲义气把儿子借出来当花童,敲了一大笔奶粉钱。

靳念淳被带到家里熟悉,褚玉在厨房给他切水果,客厅就剩戚鸣野看着他。

小屁孩有点憨,走路摇摇晃晃不太稳,戚鸣野脚痒,一勾小孩屁股,靳念淳往前扑在了厚厚的地毯上。

回头一看,是自家媳妇的死亡凝视。

“我错了。”

戚鸣野秒跪,靳念淳不疼也没哭,爬起来学着一块跪坐在那,像只小鸭子。

褚玉放下水果把小孩抱起来,靳念淳豁出几颗小牙,对着褚玉白皙的脸,奶声奶气喊了句妈。

戚鸣野瞳孔地震,妈的,这破小孩平时连他爸都不喊,口齿不清靳橙靳橙的叫,这才见褚玉几次,谁教他喊妈的?

“玉玉,要不换个花童吧?上次我从褚庄手机那看到,有个姓季的小姑娘长得可好看了,我让他想办法弄来呗?李翊也挺好,我找大哥借。”

褚玉抱着靳念淳逗他玩,闻言余光都不给他分一点,直截了当拒绝,“不换,念淳的奶粉钱我都付了,何必舍近求远。”

婚礼很盛大。

两对新人站在台上宣誓,交换戒指,亲吻,般配又美好。

戚鸣野虽然是二婚,但却是最紧张的一个,为褚玉戴戒指时神情专注,仿佛面对的不是一只手,而是一件无价的瑰宝。

四人并排而立,戚琳琳拉了拉他哥西装下摆,“你可别哭啊,丢老戚家的脸。”

要不是台下人多,他死要面子撑住,不然可能真会。

只有他自己清楚,这次的婚礼和上一次又多不一样,而他有多珍惜多庆幸。

扫视周围,隔壁桌坐了个十分卧槽的大美人。

简直他妈的女版顾延啊!

要不是对方旁边的男人气势骇人,靳臣很乐意上去要个联系方式。

看美人嘛,谁能拒绝。

其实这么说也不对,那人也是男的……

应该怎么说呢,零版顾延?

靳臣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嘀咕出来的。

肩膀被拍了下,靳臣扭头一看吓一跳,“你不是说不来吗?”

顾延戴着口罩墨镜,打扮低调,靳臣离得近才发现他通红的眼。

唉,何必呢。

有些人可能真的就只能等下辈子。

顾延语气很淡,“没有别的意思,上次错过,这次想来见证一下。”

靳臣清楚,没有什么放不放下,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

他在熬,顾延也是。但顾延总归比他有盼头,起码很想很想那个人的时候,还能见着面。

两个人心照不宣,靳臣喝了不少酒。最后他提议换场,省得喝多了闹笑话。

其实是他杞人忧天,顾延这样的人,他做不出的,谁都可能抢婚,他不会,毕竟所有选择权都在褚玉身上。

停车场,顾延车门上靠着个蓝眼睛的小金毛,年龄看起来不大,但绝对是个狠茬。

小金毛身高得有一米九,一脸哀怨盯着顾延。

靳臣迷幻了,冲不悦皱眉的顾延竖了个大拇指,“顾爷牛批,这样的都甘愿俯身做零。”

顾延神色恢复正常,“对家的儿子,心比墨黑,看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