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6/12页)

“没事,我可以控制得住。”许清竹轻呼了一口气,继续刚才的话,“我还亲眼看到,有一个小朋友的手指被剁下来,然后扔去喂大狼狗。而梁适因为常常在笑,绑匪看她不顺眼,一巴掌打过去,然后直接掉了一颗门牙。”

赵叙宁听得,心里都有点窝火。

大抵是因为梁适寻常太嚣张跋扈,所以根本没办法把她和当年的绑架案联系在一起,也没办法去共情她所遭受的痛苦,但此刻听到许清竹这么说,赵叙宁忽然想起来那段时间的梁适。

那是她们刚认识不久的时候。

赵叙宁是插班生。

她通常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所以对外界发生了什么也不关心。

只知道班里有个被绑架的小女孩儿,回来以后常常胡言乱语。

她根本没往心上去。

但有一天,她放在桌上的漫画书被撕碎,她非常生气,结果一扭头看到自己另外半本漫画书放在那个小女孩儿的桌上。

而小女孩儿还在不停地将纸撕成长条。

赵叙宁上前就和小女孩儿厮打在一起。

小女孩儿就是梁适。

当时大家都说她是疯子。

正常人和疯子是没什么话好讲的。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疯子开始拉帮结派,开始变得嚣张跋扈。

所有人都不觉得有问题。

因为疯子就是嚣张跋扈的。

赵叙宁从记忆中抽丝剥茧,也没发现有什么蛛丝马迹。

她继续听许清竹讲。

“即使这个姐姐很奇怪,但我依旧觉得她很温暖很善良,她笑起来很好看,我愿意去相信她。”许清竹说:“我们结婚那天,我有和她提起小时候被绑架的事情,她什么都没说,仿佛以前从不认识我一样。”

“还有,从我们认识以后,她的笑容一直都是阴森森的,一点儿都不像我小时候认识的那个人。我也安慰过自己,是我们都长大了,所以忘记了,人也变了。可最近……”

她顿了顿,“我开始频繁地在她脸上看见熟悉的笑容,笑起来的弧度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所以你怀疑她是你小时候见过的那个人?”赵叙宁问。

许清竹摇头,“我不知道。”

正因为判断不出来,所以她才会事无巨细地把过去讲出来,想让赵叙宁这个更理智的人帮忙判断一下。

“只是我的感觉。”许清竹说:“我莫名会在她身上看到一种熟悉感。”

赵叙宁:“……”

“这确实很难办。” 赵叙宁说:“我连她的DNA都验过了,她就是梁适。”

两人都是理科生,偏理性思维,所以对没有科学验证的事情不会相信。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她有双重人格?”赵叙宁说:“你还能讲出一些不同的事情吗?”

许清竹想了想,将她长大后认识梁适的所有事都说出来,包括她那些阴晴不定的瞬间。

她偶尔会待许清竹极好,带她去高档餐厅,给她送空运的玫瑰花,亲昵地喊她老婆宝贝甜心,但她同时也在外面和别的女人如此,她会不停地出/轨,有时会装一装,但有时连装都不装,最过分的一次是带女人回家,就在她们新婚的房间里。

那个女人问她,“我是不是比你的Omega妻子好多了?”

她在床上用各种甜言蜜语哄着对方。

当时许清竹站在外边,全都听到了。

她忍了四个月。

其实她从未奢望过梁适会改,只是觉得商业联姻,梁家给了许家那么多钱,让明辉珠宝得以苟延残喘。

那她便让着。

她第一次将自己婚后的生活讲给赵叙宁听,赵叙宁当下听得便握紧了拳头,“你当初为什么不说?她都已经混蛋成这样了,你还在为她遮遮掩掩?”

“也不算吧。”许清竹苦笑了一下,“只是觉得没必要让你们跟着我一起伤心。”

赵叙宁:“……”

许清竹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太久,她很快换了话题。

而赵叙宁在听完她说的那些之后,沉默良久,有些不太确定地说:“她有可能是双重人格,或三重人格。”

“从她那天醒来后,一直都是维持这个状态吗?”赵叙宁问。

许清竹点头,“是的。”

“按理来说,多重人格是一个长期的精神疾病,每个人格之间的关系都不一样,有的是因为受到创伤,分裂出一个人格来保护自己,有的是为了逃避一些事情,所以将自己堆积的坏情绪分给另一个人格。目前在医学研究史上,人格分裂最严重的达到了32个人格,精神类疾病都是需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的,所以我也没办法给你确切的答案,到时候你问一下顾医生可能更好。”

许清竹重重地叹了口气,“生活还真是喜欢给我出难题啊。”

“那你就这么原谅她了?”赵叙宁问,“我以前觉得她可能只是玩得野,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