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恪守男德(第2/3页)

见此,霍平枭觑了觑凌厉的眼目,却也知道来日方长,他在阮羲的人生中缺失了三年,不是一朝一夕的时日,就能让这孩子对自己放下戒备。

“阮羲。”

霍平枭低声唤他,见阮羲的两只小胖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男人竟是淡哂了下,又道:“不,以后应当要叫霍羲了。我是你父亲,等我打完仗,就接你去见你阿翁。”

阮羲听罢,胖嘟嘟的小脸却鼓了起来。

适才在马车里,阮羲就通过黎意方和阮安的对话,便判断出,这个奇怪的叔叔可能就是他的爹爹。

可如果他是他的爹爹,他这几年为什么不跟他和娘亲一起生活呢?

娘亲适才,也分明是想躲他来着。

不过这个自称是他爹的人,确实挺吓人的。

思及此,阮羲奶声奶气地反驳他:“不~我不姓霍,我姓阮!我随我娘的姓,你别乱改我的名字!”

霍平枭却径直走到他身前,男人蓦然低俯下高大的身子,不顾阮羲清亮乌眸里的防备,亦伸出长指轻轻地掐了下男孩的脸。

阮羲不禁撇了撇小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记得听你娘话。”

霍平枭睨着他,似要再度让他认清,他才是他父亲的事实,逐字逐句又道——

“等、你、爹、我、回来。”

***

暮色四合,禁廷严整的宫宇巍峨华贵,朱红的宫墙和蓝绿色的剪边重檐被晚霞普照,仿若被渡了层金色的佛光。

霍平枭从两仪殿同皇帝议完事后,准备先回趟相府,再去军营。

刚迈过垣门,一抹倩丽的身影却拦住了他离宫的方向。

来人穿了袭淡香色的大袖华衫,水红的诃子上纹绣着盘簇成蝶状的三瓣花,少女的双颊饰着蜻蜓翠翅所制的花靥,一看便是悉心地盛装打扮了一番——她是皇后的嫡出公主,萧嫣。

“微臣见过公主。”

得见是萧嫣,霍平枭面无表情地对她施了一礼,待淡声说罢,便要离开。

萧嫣却命宫人拦住他前进步伐,可她身侧的宫女和太监刚往男人的方向走了几步,就被他凌厉且冰冷的目光震慑,不敢再挪地半步。

见宫人也拦不住他,萧嫣干脆走到霍平枭的身前,摊开华贵的宽袖,想用自己的身子拦截他。

萧嫣自幼被娇宠至大,又是皇后的嫡出公主,从来就没受过什么委屈,可在霍平枭的面前,却屡屡碰壁。

她一直都想不通,她到底有什么不好的,这男人为什么连正眼都不看她一下。

“你别走!”萧嫣娇声唤。

“公主有什么事吗?”

霍平枭的语气透着些许不耐,暖煦的夕日渐渐洒落在他线条冷毅清晰的下颌,愈发显得男人的五官精致浓昳,俊美无俦。

他撩开眼皮,墨黑的眸里似无温度,冷淡看向萧嫣,又道:“如无要事,臣还要去军营,不便在皇宫多留。”

萧嫣虽对男人的冷漠习以为常,心中还是备觉凄苦,旁的贵女他看不上便也罢了,可他为什么不喜欢她呢?

她都那么喜欢他了,霍平枭就不能给她些回应吗?

那日萧嫣躲于屏风后,听见了太子哥哥和父皇的谈话,他们都说霍平枭手中的兵权早晚会被架空,最好的解决方法除了封王赐藩地,就是让他尚公主。

这两种方式都不会伤了和气,也不会在史官那处落得个苛待功臣的名声。

反正她是公主,她不像其余贵女一样,过了二十便该愁嫁,她等得起,她一定等得到霍平枭娶她的那天。

思及此,萧嫣咬了咬唇瓣,泪眼灼灼地看向霍平枭,语带泣声:“定北侯,本宫只是想跟你说几句话,你连这点时间都不肯给我吗?”

霍平枭瞧着萧嫣的模样,却蹙起了眉宇。

旁人若在他的面前哭,他只会觉得心中烦躁,甚而觉得萧嫣这人过于骄纵。

动不动就哭,矫情得很。

“告辞。”

他沉声说罢,再不肯给萧嫣说话的机会,阔步直往嘉德门走去。

萧嫣赶忙提裙小跑,待好不容易追上霍平枭的步伐,她气喘吁吁地娇声道:“侯爷,本宫听说你又要出征,特地在大慈寺为你求了个平安符。”

说话间,萧嫣踏着歧头履的步伐跌跌撞撞,紧跟在她身后的宫人都怕公主会栽个跟头,可萧嫣却仍不忘解下腰间坠挂的那平安符,硬是要将它递给男人:“你就收下吧~”

“不需要,我不信那些。”

霍平枭目不斜视,没再看萧嫣半眼,只加快了往宫门行走的步伐。

及至萧嫣差点跑丢了绣鞋,霍平枭也终于走到了宫门口。

萧嫣再也跑不动半步,也正是在这时,霍平枭终于转身看向了她。

男人的目光虽依旧冷然,萧嫣的心中却逐渐涌起淡淡雀跃。

可男人接下来说的话,却让萧嫣如被惊雷劈击,直惹得她在这暖煦的春日里发起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