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第2/3页)

“好端端的,又动手做什么?”温梨笙很是无奈。

沈嘉清纵使再爱欺负人,也不会逮着一个人可劲儿的欺负,偏偏这霍阳就是例外,回回来这庭院里,回回就能看到霍阳挨揍,且这人又爱哭,揍一拳,哭好久。

沈嘉清气道:“我方才问他,等学好了这一手剑术,以后打算去做什么,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说什么?”温梨笙猜测:“难不成说一些去养猪挑粪之类的没出息的话?”

“呵,他出息着呢。”沈嘉清冷笑一声,“他说要把我脑壳打破,看看里面是不是真的没东西。”

温梨笙吃惊得瞪大眼睛,看向哭哭啼啼抹眼泪的霍阳,“你确实欠揍,沈嘉清打你真的不冤。”

也不知道是该说这个人脑子直,还是缺心眼。

霍阳不服气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沈嘉清一拍桌子站起来,撸着袖子握着拳头朝他走去,“那我不得赶在你报仇之前多打你几顿?”

温梨笙连忙举着双手上前阻拦,“算了算了,别打了。”

沈嘉清不让她拦,“你别拦我,自打进了奚京我就没揍过他,我看他是皮痒了。”

“给我个面子……”温梨笙劝说。

霍阳往乔陵身旁躲,一时间屋中闹成一团。

温浦长从门处进来,就见院内十分闹腾,问道:“在闹什么呢?”

几人同时停下手中的动作,朝着温浦长颔首行礼,温梨笙则欢喜的迎上去,“爹,这几日都见不到你,在忙啥事啊?”

“自然是一些正事。”温浦长慈爱地摸摸她的头,说道:“这回你砸了上官家的千玉门立下大功,趁着事情还没落定时,先想想要什么赏赐,等事情结束了我奖励给你。”

温梨笙神秘一笑,“我都已经想好了,绝对是一个天大的赏赐。”

温浦长笑笑,心说能有多大的赏赐,他纵是把整个温家都给温梨笙,也是可以的。

他进屋中去,拿了些信件似的东西,瞧见霍阳又哭得双眼通红,警告了沈嘉清两句,“你个混小子少欺负这孩子,听到没有。”

沈嘉清连辩驳都没有,躬身道:“听到了,郡守大人。”

温浦长满意的点头,往外走,温梨笙见他刚回来又走,忍不住问:“爹,你又去哪里?”

“今早死了个从四品的武将,跟孙家有表亲关系的那个,头颅被挂在皇宫门上,对皇权是莫大的挑衅,皇上震怒下令彻查此事,京兆尹便喊着我一同去查。”温浦长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走到门边的时候又停下,回头叮嘱道:“这些日子你少出门就是了。”

这话他经常叮嘱温梨笙,虽然多数时候作用并不大。

但他总是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地说。

见温梨笙乖巧应了之后,他这才放心离去。

得了温浦长的话,沈嘉清也不再对霍阳动手,抱起双臂坐在桌边,跟温梨笙先聊起来。

乔陵则看着霍阳练剑,时不时指点他两句,由于他性子温柔太多,到最后几人散场时,霍阳还抱着乔陵的手臂哭着问以后能不能跟着他混,把鼻涕眼泪都蹭到乔陵的衣袖上,场面非常难看。

最后还是沈嘉清拎着霍阳的后领子拽回来,乔陵才得以脱身。

温梨笙看了也觉得颇为头疼,霍阳这性子实在是养得太娇了,完全丧失了少年郎的模样,动辄就眼泪鼻涕一起流,还需得好好打磨。

往后的几日,董廉之死的原因依旧没有查出头绪,奚京逐渐风平浪静,仿佛恢复了以往的繁华。

但实际上这种平静只是暂时的,维持不了多久,温梨笙就静静等着。

三月底,天气逐渐暖和,温梨笙也换上了较为轻薄的衣裙,怀念起在沂关郡的日子来,她这个人本来就没有多少耐心,如此半月都没有什么动静,让她越来越觉得无趣。

在沂关郡至少还能出门转着玩,然而现在的奚京这般危险,又是多方权利暗地博弈的时候,她是不能轻易出谢府的,连沈嘉清都憋得厉害,甚至会跟温梨笙一起坐在藏书阁里看书。

日子在乏味之中也过得很快,四月初,奚京突然传出骇人听闻的传言,据说上官家是为皇帝办事,那些从各地收来的黑粉菌,也是为了给一直病着的皇帝做药材所用。

当今皇帝身体不好是人尽皆知的事,当初他继位的时候,朝中就有极大一部分朝臣反对,因为较之身体病弱的梁帝,慎王爷身体强壮,文韬武略,仁慈又杀伐果断,是最适合治国之人,却没想到最后皇位还是落在梁帝手中。

但这些年来,梁帝的身体一直没有好转的迹象,甚至有时候会因为身体缺席早朝数日。

传言遥远的北境,那个曾经侵略过大梁的诺楼国有一种极为古老的秘术,其中有一条就是以活人封棺作为献祭,从而得到一种世间罕有的名贵药材,能治百病,延年益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