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2/3页)

对视两秒。

沈朝文开始慢慢咀嚼嘴里的东西。

他知道姜默不喜欢做这些事情,还喂你吃东西,这应该是不可一世的姜导能想出来最肉麻的事情了,真是不得了,值得载入史册。

实在没眼看,沈朝文赶紧接过姜默那个勺子,低头默默吃了起来。

好的,我原谅他了,沈朝文想着。自己真的很好哄,一个小蛋糕就能搞定。

其实要的真的不多。

“身上还有钱买东西?”

“没了,蛋糕是我用魔法变出来的。”

“……好好说话。”

“就剩二十多块现金,只够买最小的。”姜默说,“想吃大的回去自己拿钱买,反正钱是你管着。”

他毫无理财天赋,花钱也十分随意。知道自己不适合管钱,在一起以后姜默很自觉地把钱都丢给沈朝文管了。

沈朝文闷头开始吃手里的蛋糕:“知道了。”

姜默从他手心里拿起一小片被撕碎的纸,问:“为什么撕掉。”

沈朝文答:“感觉这个方法不可行。”

姜默搭着他的腿笑:“可据说这个方法真的很有用。”

"到底谁教你的方法?"

"没有谁教我,社会上学的。"

“……你很好学。”

姜默笑了笑,托起下巴看他:“希望蛋糕能把你的嘴粘住,让我们停止争吵。”

“我本来就不想跟你吵。”沈朝文道,“是你每次都在我跟你讲道理的时候跑掉,还嫌我烦。”

“讲道理?对,你是讲道理,你讲道理就是站在那里冷漠地说一堆让人听了想吐的话。”姜默愤然道,“我听了不爽也不行?”

沈朝文不解地盯住他:“所以你想要我跟你一样情绪化地解决问题?要我跟你一样一吵就炸?”

姜默眉毛一挑:“你看,你又来了!你又怼我!”

沈朝文:“……”

“逻辑,好,逻辑。”姜默道,“那你告诉我,爱情发生有逻辑吗?喜欢发生有逻辑吗?你当年偷亲我被我发现后又强吻我那件事有逻辑吗?来,讲一讲你当年强吻我的逻辑,仔细讲讲。”

沈朝文:“……”

“你为什么总是要跟我争?你是想争出输赢还是争出一个对错??”姜默乘胜追击,“你觉得两口子吵架对错分得清楚吗?”

沈朝文小声嘟囔了句:“有嘴肯定能说清楚,看你想不想说而已。”

“……”

此人冷漠,强势,固执,较真,有严重的强迫症。

跟他吵架是一件很费心力的事。

姜默一脸无语地趴到他腿上,心说我真是吃饱了撑的跟他拌嘴,我有病。

距离拉进,沈朝文低头,闻到对方身上很淡的酒味。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姜默的头发。

这是个互相依偎的姿势。

之前这人在小饭馆喝的什么酒来着?只记得酒是深红色,大概是泡酒,类似玫瑰的颜色,可能是杨梅酒,还是樱桃酒?具体不清楚,反正闻起来有些若有若无的甜。

“我有时候很怕跟你没话讲,所以平时会尽量多说一点。”沈朝文解释道,“你别总是不耐烦。”

“多说一点就等于跟我吵架?”

“我觉得是正常沟通,你认为是吵架。”

“这种沟通伤感情。”

“不知名艺术家姜默先生曾经对我说过——我们不能要求一段感情只有快乐美好而没有争执矛盾,那不合理,不符合事物的发展规律。”沈朝文道,“吵架和争执能让我们认清彼此,道路是曲折的,但前途会是光明的,只要经历过量的积累,一定会有质的飞跃。”

“……”

曾经说过?姜默完全不记得自己说过这些话。

他沉重道:“我是不是喝醉后跟你说的这些?”

“对。”

“我喝醉了说的话你也信??”

“信啊。”沈朝文说,“我相信科学,也相信哲学。”

“……”

姜默彻底投降了,重新把脸埋到沈朝文腿上,开始自闭。

沈朝文笑着抬头,打量面前的古镇。

整体看上去慢悠悠的,很静,无端给人一种时间绵长,世事通透的感觉。

再低头,沈朝文看着蛋糕上那只兔子,突然有了点想法。

他试探着问:“难得过一次生日,可以许愿吗?”

虽然没有蜡烛,也要许愿。

姜默还是趴在他腿上,点头,漫不经心地嗯了声:“请说。”

沈朝文咳了咳,很有仪式感地双手合十,闭眼,虔诚道:

“第一个愿望,我希望姜默戒酒。”

……?

姜默一动不动,埋着头一声不吭,开始装死。

“第二个愿望,我希望姜默戒酒。”

……

他继续装死,在心里安慰自己,听不见听不见,讲出来的愿望都不灵的。

沈朝文继续道:“第三个愿望,我诚挚地希望姜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