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第3/4页)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仓库的四面八方都是这个粗糙的声音,一遍一遍地喊。

顾文越松懈下来,反手握住顾晋诚的手,同他深深对视,呼出一口浊气:“吓死我了。”

松平的人和中川的人并不一条心,松平让自己的人放下武士刀,但无法让其他人这么做。

中川和几个徒弟武士刀一步步退到一起。

松平告诉他是警察来了,需要放下武器,说了很多遍,他们才照做。

中川阴狠的眼神一直盯着顾晋诚,以及他身边的顾文越。

黑衣特警们冲进来,第一次面对如此多日本武士以及武士刀,他们手里持枪谨慎地让所有人站排成排。

顾晋诚和顾文越推着松平走向为首的特警,顾晋诚简短地说明情况。

特警直接用铐住松平,顾晋诚放下唐刀。

但是中川几人都谨慎地看着警察,以日语说了许多话。

顾晋诚快速翻译:“他们要求联系日本大使馆,这个叫中川的人表示自己有一定的身份。”

松平被铐住后大声对中川说了几句,让他先别反抗先去警察局,大使馆的人会接手处理,如果现在不放下武器,特警可能会采取极端做法,到时候会很麻烦。

中川这才警惕地放下武士刀。

然而,中川身边一名红眼的徒弟,在他放刀的瞬间将手里的武士刀飞丢向顾文越的方向。

千钧一发之际,随着一声枪响。

顾晋诚推了一把顾文越,他的左手臂却不幸被武士刀斜刺而过。

武士刀刀尖钉死在门上,顾晋诚的手臂鲜血爆涌。

枪响中,中川的徒弟右手手腕中枪倒地,捂住满是鲜血的手腕,痛苦地浑身抽搐。

看到顾晋诚左手臂的鲜血染红水泥地,中川的脸上竟然露出了诡异的满意神色。

受到惊吓的顾文越死死的抱住顾晋诚:“晋诚哥!”

黑色羊绒衫破开的口极大,血涌出来的时候,他以为手臂断了,膝盖都软了只能死命的去压伤口,五指掌心全是黏腻温热的血,铁锈味充斥在鼻腔,几欲作呕。

顾晋诚紧紧按住伤口,痛得咬牙切齿,却尽量安抚:“别怕文越,没事。”

特警第一时间将人送出去,紧急处理后上车送医院。

顾家的保镖在郑野的带领下全在外围等着,刚才被特警命令不可以上前。

郑野从冲下来的特警口中得知顾晋诚和顾文越在警车上,带着保镖全部上车跟上去医院。

顾晋诚失血过度,躺在警车里有些昏聩,右手牢牢扣着顾文越的手,还在一字一字地慢慢安慰他:“手没断。文越,你别因为我哭。”

一个护送的特警提醒:“伤者请别说话。”

顾文越的黑色羽绒服上都是血,怀里抱着顾晋诚的西装,唐刀刚才被特警一起收走了。

他吓得魂都飞走,现在颤着唇低头看脸上溅了血点的顾晋诚,忍不住抱住他的头:“别说话了,你别说话了!”

顾文越没办法不哭。

热血飙在脸上的瞬间,手掌全是血的瞬间,眼泪是纯粹生理性地往外落,是惊吓也是恐惧,更是担忧。

温热的液体顺着顾晋诚的脸颊滑到脖子上,他闭了闭眼,唇舌干燥地说:“别怕,文越。”

顾文越金尊玉贵地活到二十多岁,根本没见过这种阵仗,也不曾见过最重要的人为他受如此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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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的私人医院。

顾文越陪着顾晋诚去做检查和处理伤口,缝针的时候他就在旁边。

顾晋诚用完好的右手捂住他的眼睛:“打了麻药不疼,别看。”

顾文越握住他的手指,睁着眼睛。

顾晋诚的掌心被他的睫毛刷过,心底里意外地柔软。他让医生带顾文越去检查,目前不清楚被什么迷晕,是否有后遗症等。

顾文越不愿意离开,顾晋诚只得让医生过来给他抽血化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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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的动作很快,清理伤口、注射药物缝针。

最后顾晋诚被送进病房,顾文越让护士送来热水给他擦拭身上的血迹。

顾文越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一言不发,他鲜少这样沉默,但是此刻却说不上来一个字。

一旁,郑野同顾晋诚汇报家里的情况,以及和顾文越一起出事的韩阿姨和保镖。

原来是松平收买其中一个保镖,郑野已经查出情况后送到警局处理。

顾文越得知韩阿姨和另一个保镖没事才放心,但依旧是没做声,眼里只看得到顾晋诚一人,动作极其轻柔地帮他擦拭脸上的血迹。

顾晋诚配合他的动作,对站在床尾的郑野吩咐。“和家里说一声,我们晚点回去,让张管家照应老爷先休息。”

等郑野离开,顾文越才低声问:“今晚你还要回去?”

医生和护士刚才说过两遍,可能会高热,建议留在医院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