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3/5页)

“江蘅,你为什么关注海港走私案?”

阳光与树影相偕落在李瓒的身上,当他靠近了,江蘅便能清晰地看见他眼睛里的倒影。

李瓒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有点像桃花眼,眼瞳是亚洲人很少见的浓黑色,黑珍珠似的熠熠生辉。睫毛像女孩子似的长,直直的、根根分明,右眼下眼睑靠近眼球的位置有一颗淡红色的小痣。

他的目光其实很锋利,有时还会带上戾气,彷如出鞘的利刃。

因此淡化了桃花眼那点迷离勾人的特点,如今又因下眼睑那颗红色小痣而多了点道不明的味道。

好在得靠得很近、近得能接吻的距离,才能发现这颗小痣。

也不知将来哪个人有幸能挖到宝。

江蘅如此想着,往后靠在长椅,借此远离李瓒,但眼睛未曾转移,眼里带着平静温和的笑。

“我告诉你答案,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江蘅低声说:“好不好?李队。”

李瓒心想说话就说话,用得着故意压低声音制造低音炮吗?

“什么问题?”

“海港走私案里,有没有毒品?”

话音一落,李瓒瞬间绷直了背,嘴唇抿成一条线,审视的视线似锐利的刀片一寸寸割裂江蘅的表皮。

江蘅淡定自若,温和又斯文,平静的对抗李瓒突然爆发的敌意。

良久,李瓒收回那股审视的敌意,懒懒的靠回椅背:“没有。虽然海港走私案还不够明朗,但不涉及毒品。”

如果走私涉及毒品,明湾区经侦队就不会把这案件全权包揽在自己身上。

什么案子能揽来当锦上添花的助力,什么案子会玩火自焚,程为平拎得清。

“多谢。”江蘅起身,说:“我调查海港走私案就是想知道它跟毒品有没有牵扯,至于为什么调查毒品……一个问题换一个答案,不搞优惠活动。不过有赠品。”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东西扔过来,李瓒抬手一把接住,摊开来看是个藏式项链。

江蘅立时说:“给错了,那是张晗晗的。”说完,他又扔过来一个粉色的球状物。“这才是赠品。”

李瓒接住一看,一根桃子味的棒棒糖。

“你这……童心未泯?”

江蘅头也不回的摆手,挺潇洒的回应:“刚从一小孩那儿骗的。”

李瓒嗤笑一声,当这人又拿他当小孩哄骗。

不过现在犯了烟瘾,正好用棒棒糖那腻人的甜味麻痹味觉。

于是李瓒撕开糖纸,将有点化了的棒棒糖含进嘴里,没过两秒就听到身后传来小孩嚎破天际的尖锐的哭声。

“呜哇哇――妈妈,那个哥哥骗走了我的糖!”

李瓒僵硬的转头,瞪着不远处哭得撕心裂肺的小男孩和安慰他的年轻母亲,三秒后再‘咔咔’转脖子,只见到江蘅飞也似逃跑的背影。

“……”

这人渣败类!!!

*

年轻母亲按耐住内心的疲惫和难过,轻哄着难过得不行的儿子,一时没力气去怨怼欺负孩子的陌生人。

她带着儿子到门诊大厅缴费,一周两万,花钱如流水。

“姑娘,我来交后天的手术费。”

“……手术费包括后期住院、康复药物的费用,一共22万。”

年轻母亲心情艰涩,儿子前期的治疗已经耗光家财,这22万还是丈夫四处借来的。

家被拖垮了,但只要儿子健康就比什么都强。

“一共22万,已经交了。刚才一位先生交过费用了。”

“什么?!”年轻母亲震惊询问:“谁交的?”

“留名‘一根桃子味糖果的买家’的先生。”

年轻母亲愣怔不已,儿子揪着她的衣角小声说:“妈妈,我不吃糖果了。晗晗她出院了,不用给糖果祝福啦。”

抱着张晗晗经过这对母子因此听到全过程的李瓒有些惊讶,他问张晗晗:“那是你朋友?”

“嗯!”张晗晗重重点头:“他要给我棒棒糖,但是好看的江哥哥买走了,不过江哥哥没给钱。”

李瓒:“不给钱白拿东西叫抢。”

张晗晗甜蜜的叹息:“没办法,谁让哥哥长得帅。”

李瓒:“……”这小孩才六岁就知道看脸了。

张晗晗安慰他:“李哥哥你也好看,帅哥有人权。”

李瓒的眼皮狠狠一抽:“我谢谢你了。”

现在的小孩三观都被教坏了。

张晗晗和小男孩告别,李瓒匆匆瞥一眼小男孩母亲手里拿着的账单,心想:万恶的有钱人。

医院停车场。

季成岭在车门旁等人,陈婕在驾驶座里百无聊赖的刷微博。

远远见着李瓒,季成岭便打开车门招呼:“李队,佟局让您赶紧回去复命。说是必须得结案,还有民生为先的赵颜里在咱分局堵着路。另外,之前在盘山路追杀我们的三人被转到明湾区第三医院重症监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