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陆氏和离

陆氏那时已经睡下, 听说这消息后,冷静地爬起来,让人杖毙了桑玉妍——她和贺兰泰的奸情绝不能泄露出去, 否则贺兰玦往后就没法做人了。

孩子是她的底线,为了保全小儿子的脸面和名声,陆氏不介意手染鲜血。

事实上她会留下桑玉妍,并由着她自以为是地暗中折腾, 也只是为了锻炼贺兰玦。如今贺兰玦显然已彻底放下那段错误的过去,她便也没什么必要再留着她了。

“一夜夫妻百夜恩, 既然她已是伯爷的人, 伯爷也喜欢她喜欢到连亲生儿子都可以不顾,那便请伯爷在旁边看着,亲自送她一程吧。”

万万没想到她一张口就是要人性命,贺兰泰顿时脸色大变,又是骇然又是不敢置信道:“你!你怎么能这样残忍?!这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你再是生气, 打她一顿赶出府去便也罢了, 怎么能直接——”

啪!

话还没说完,贺兰泰就被陆氏一个脆响的巴掌扇得差点摔倒。

“这些年我好吃好喝地养着你后院那群女人,从不加以为难, 不是因为我心软,而是因为她们还算聪明, 没有踩过我的底线, 我懒得跟她们一般见识。”

陆氏年轻时也是随陆靖习过武的, 这一巴掌又用了十成的力道,贺兰泰的脸顿时浮现清晰的红印。她冷笑一声看着那个红印,嫌恶地拿出帕子擦了擦手, “我不跟她们见识,你就把我当泥人了是吧?这府里上上下下这么多丫鬟,你碰哪个我都无所谓,可你却非要踩着我儿子的脸面去碰她……贺兰泰,畜生都比你有廉耻心。”

羞愤痛怒交加之余,全身血液都冲上了脑袋的贺兰泰:“……毒妇,你这个毒妇!我、我都说了那只是个意外!”

他愤怒跳脚,却因为理亏无法给出有力的反驳,一时气得胸口如烈火焚烧,险些要吐出血来。

陆氏一眼都不想再多看他那张年轻时还算顺眼,近些年却越发让她觉得恶心的老脸:“来人,行刑,还有,请伯爷近前观刑。”

她冷厉的话音刚刚落下,便有两个膀大腰圆,手脚麻利的妇仆上前把一早就被人五花大绑堵了嘴巴,这会儿叫不能叫,喊不能喊,只能惊恐挣扎的桑玉妍拖了出去。

另外还有两个妇仆来“请”贺兰泰。

被强行架住胳膊往外带去的贺兰泰顿时惊怒交加,奋力挣扎:“放肆!放肆!我不去!我不去!陆琼你是不是疯了?你快让她们放开我!”

他毕竟是个男人,那俩妇仆顾忌他的身份,也不敢真的对他用全力,因此贺兰泰最终还是成功挣脱了桎梏。

但就在形容狼狈的他以为自己逃过一劫了的时候,陆湛回来了。

得知发生什么事后,陆湛锐利冷冽得叫人望而生畏的目光落在了贺兰泰身上。

顿觉寒毛直竖,遍体生寒的贺兰泰:“……!”

他想后退,想辩解,可陆湛完全没给他这个机会,直接面色冷然地抓住他,以他完全抗拒不了的力道将他扯到桑玉妍面前,押着他近距离地看完了桑玉妍被杖毙的整个过程。

因被堵了嘴,桑玉妍并未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可因为遭到了巨大的痛苦,她的表情极其狰狞扭曲,一双原本总是秋水盈盈,惹人怜惜的眸子也是充血突瞪,几乎要脱框而出。

救我……救我!你不是说喜欢我吗?为什么不救我?!

被迫与桑玉妍面对面,被她眼中的绝望怨毒之色吓得脑袋嗡嗡作响,还被她的汗水和泪水,以及受刑时飞溅出来的鲜血糊了一脸的贺兰泰:“……”

这一晚的经历让他终身难忘,且噩梦缠身数月,此后再也无法亲近女人。

而最糟糕的还不只是这个。

在桑玉妍终于痛苦咽气后,陆氏又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满头大汗瘫软在地的他说了句:“你我既已相看两厌,便也没必要再假装和睦,和离吧,这广安伯夫人的位置,我不坐了。”

贺兰泰近年来行事越发叫陆氏厌烦,两人之间本就不多的夫妻感情早已在一次次失望中消磨殆尽。她早已不愿再忍受他,只是此前为了两家之间的关系和几个孩子,她即便有过和离的念头也从未说出口。可这会儿想着九天后即将发生的事,陆氏心里就再无顾忌了。

若届时事成,两家关系如何将变得不再重要。若届时事败,已经和离出府的她也不用担心会牵连三个孩子。

贺兰泰自是不肯同意,他为什么明明一点不喜欢陆氏还要处处敬着她,那自然是因为她背后的镇北王府。

可陆氏是打定主意就不可能回头的人,当即就让陆湛逼着贺兰泰写下了和离书。

贺兰泰面如死灰,狼狈至极,再没了平日里的风度翩然。

在旁边默不作声围观了全程的桑瑶见此,心里只有两个大字: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