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珍贵宝物

“那你走,”‘她’的手里,抓着属于幼童纤细,脆弱得脖子,宋与心紧紧抓着‘她’的手腕,好痛,“你走!走!”

“我不要,”宋与心看着‘她’,眼睛瞪得很大,“我不要,离开姐姐我活着跟死了还有什么区别!”

“走!你走!走!死!你死!走!”‘她’崩溃的尖叫,手去推她,打她,忽然蹲下来,用尽全力去打自己的头。

好痛苦。

这样的日子,好痛苦。

头好痛,好晕,越来越晕了。

早知道,不出嫁了,不出嫁该有多好?

与心也不会变。

为何她要出嫁?

都是些让‘她’觉得很痛的事情。

在床榻上要做的事情,很痛,玉成表兄像变了一个人。

走在路上,也会觉得很痛,这里的人,总会站在一边看着我,笑我。

莫名其妙的就有了孩子,怎么有的?

怎么回事?

我搞不清楚了啊?

我是在梦中吗?

“姐姐!不要用指甲抓头!”

宋与心的尖叫声。

‘她’被抱到怀里,那个不知道是谁的孩子,为何还在哭?

与心也遭遇了那样的事吗?

与心也觉得,下面很痛吧?

但我怎么没有看到她的肚子大起来?想不起来了......

与心......

好可怜,妹妹。

“与心,额,与心,出嫁了吗?”

“什么?”宋与心愣了片晌,摇头,“没有,姐姐,我没有出嫁啊。”

“那你怎么在这里?”

没有出嫁,怎么在这里?

“我......”宋与心崩溃的大哭出声,“我在陪伴姐姐啊!我在陪着你啊姐姐!我在陪着姐姐和从姐姐你肚子里生出来的孩子啊!你怎么就不知道!你怎么可以就是不知道呢!你怎么能被府里那几个死婆子的话骗了!我有没有怀孕你怎么能不知道!镜奴不是你的孩子还能是谁的孩子!还能是谁的啊!”

“你......出嫁了吗?”

“我没有啊姐姐!”

“痛吗?”

“什么?”

“出嫁,痛吧。”

‘她’挪过去,把宋与心抱到怀里。

“你带你的孩子,走,我的孩子呢?”

“他就是你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啊!你怎么能这么误会我!姐姐你怎么可以这么误会我!这比杀了我都难受!”

宋与心崩溃的站起身大喊大叫,‘她’害怕的紧紧抱住身体,“砰!”的一声巨响,宋与心的袖子带动了桌上的金鱼缸,金鱼缸摔在地上,甩了个粉碎,只余金鱼,可怜的在那一滩水里摆动。

*

‘她’抬起手。

金鱼缸里又养了一样的金鱼。

什么时候换的来着?

身上好痛。

头,也好痛。

站在外面的人,说了好久的话啊。

“没有救咯,到如今也不记得自己生过孩子。”

“傻子就是傻子,一个女人怎么会连生了孩子的事情都忘哦!”

“真不知道她那个庶妹还过来做什么,都疯成这个样子咯,还管她做什么咯?”

“这还用问嘛,她来做什么,就是屋里的傻子都知道!”

“大公子总不会真是她的孩子吧?”

“嗐!不知道!乱七八糟的,反正肯定也不干净,一家子就是水性杨花的料!”

“你不要说那么大声咯,让人家听见!上次才赶走几个你忘咯?”

“她们做了丑事还要怕说的?”

说是这么说。

几个丫鬟的声音却越来越小了。

指甲伸进嘴里。

‘她’瞪大眼睛,尖锐的刺痛自指尖传来,低下眼,指尖上已经遍布鲜血。

好痛。

在这个身体里,好晕,也好痛。

夏蒹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紧紧缩在一起。

她想要做什么。

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并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看着‘她’对宋与心摔东西,砸东西,不停地尖叫,周围的人全都过来了,冷漠的视线,‘她’将宋与心推出府去。

“秋棠,”只有玉成哥哥一个人还会这样温柔的呼喊她,“你病得太严重了,知不知道?怎能将镜奴用铁链锁起来,他是你的孩子啊。”

‘她’一声不吭。

夏蒹在‘她’的身体里,这些声音传进夏蒹的耳朵,但这些声音却从‘她’的耳朵里溜走了。

看到‘她’面无表情的脸,裴玉成叹了口气,男人尚且年轻,发上并无银丝,清俊儒雅,却不显女气,‘她’垂下头,看着他手上,用丝织品制作的手套。

玉成表兄,是唯一一个会戴手套的人。

夏蒹能听到‘她’的内心。

因为他的手指头,左手的小指,和右手的食指,断掉了。

玉成表兄很辛苦。

他因这样的残缺,从小就活的极为辛苦。

真可怜,玉成表兄,和与心都是。

所以,她们两个才会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