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沈羡之没有想到夏侯瑾比自己所预想的还要对这件事上心,翌日就听玄月说:“王妃这边,我近来只怕是没空了,我们都要出去。”年也过不成了,原本还琢磨着今年兴许是能从王妃手里拿到红包的。

“再有几天就要过年了?什么事情这样着急?”沈羡之这里其实也没什么事情了,因为她觉得重要的,都转交给夏侯瑾了。

越是相处,就越是觉得自己好像这运气还行,夏侯瑾不但不是快死了的病秧子,而且执行能力那叫一个强。

玄月叹着气,“王爷要我们在春耕之前,将和大夏各地的粮食种子都能找到来。”且不说粮食的种类包含了多少,就是单独那稻谷一样,也是数种。

王爷又要春耕前都收集来,他们要是过年后再出门,哪里来得及?

沈羡之听了这话后,沉默了一下,没像是以往那样吐槽夏侯瑾,而是拍着玄月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既然如此,那就一路顺风,早些回来。”

就这?玄月有点失望,很怀疑是不是王妃早就知道了?然后有些不甘心,“这过年我们不在,红包能留着么?”

所以这是他来找自己告别的重点么?“留,肯定留。”看他们这么辛苦的份上,那肯定要留的。

于是玄月终于松了一口气,回头和琢玉一起收拾行李,当天下午就策马扬鞭离开了浔州城,朝西南外出发。

至于这西南内的各种类粮食种子,夏侯瑾又另外安排人收集。

不但如此,隔了两天不知道他上哪里找了不少经验丰富的老农开起了培训班,打算年后就直接安排到鲖阳县去。

转眼这便到了腊月二十八,第一批房屋修葺终于完成,随着天宝号最后一笔补贴款发出去,温言的脸色也跟摸了锅底黑灰一般。

入画收拾着正要去日月神教的总坛,看到他这副样子,上前给他奉了一杯茶,“你还是看开些吧,再生气也没用,明年还有棉花的补贴呢,这银子还是得拿出去。”

温言听到她提棉花二字,血压一下就升高了不少,“我怎么能不气,要是这银子没用在正途上,我还能去找他夫妻二人闹一闹。”偏偏又都花在了正途上,合情合理,他就算是舍不得这些白花花的银子,也得含泪拿出来。

入画听到这话,不禁叹了口气,“你没得救了,竟然晓得这银子不是白撒出去,那还置什么气?”

温言觉得入画肯定不懂自己的苦,这些银子即便不是自己的,可是每日看着白花花金灿灿的,那心里就觉得安心舒坦,如今银子金子一点点减少,他就觉得很焦灼。

见着时辰也不早了,也不想耽误入画少赚钱,挥着手道:“你快去吧,免得晚了,到时候都不好开口要加班工钱。”

入画闻言,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懒得在管他,背着包飞快地从赌坊里出去,朝着日月大街跑去。

路上正巧遇着言巽和钱袋子两人买东西过年,见了她便忙着打招呼,又看到她跑得气虚喘喘的,不免好奇,“你这样着急做什么?今日就开始放假了。”

入画给忘了,诧异地看着两人手里大包小包的年货,“今儿已经是腊月二十八了么?”

“可不是嘛。”钱袋子买了大堆吃的玩的,花的都是自己的工钱,感觉还真不错,竟然已经实现了财富自由的梦想。

见着入画回去了,两人也赶紧往王府去,听说这两天那落霞庄送钱来的人就到了,也不晓得来的是不是又是个庄主,没准今天就能来,所以两人要忙着回去看热闹呢。

话说那平月秋三人已经在这浔阳城逗留了小半月不止了,也是在半个月里,见证了这浔州城一天比一天热闹繁华起来,每日都有各处来人涌入这城里,昨天明明看着还清冷的小巷子,不过两三天的工夫,居然就挤满了人,开满了铺面小店。

他们就纳闷了,哪里有这么多可卖的?

平月秋却是觉得恐怖不已,他从来没有见过任何地方能发展得这么快,不过在短暂的震惊后,又觉得这凡事要循序渐进,一下的繁华灿烂不过是犹如泡沫一般,现在是如梦如幻,但是破灭得很快。

但那第五兆恒却不是这样认为的,这些天他跟着金峥为了挣房钱饭钱,去了不少地方打短工。

因金峥的父亲管着落霞庄的财物,所以这出门在外,平月秋和白玉琉身上没了银钱,都管金峥要。

可他们的钱财,早就给赔完了,哪里还有?

就是第五兆恒,还欠着好几户人家修葺房屋的钱呢。

所以在第三天,金峥和第五兆恒就不约而同地出现在了这浔州城最大,也是唯一的牙行。

这牙行是王府开设的,所以无中介费一说,每日何处需要什么工人,又需要去做多少天,做什么,都写得清清楚楚,就有些像是后世的人才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