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第2/3页)

话音刚落,一名学生实乃控制不住,扭身便撅着屁股在草垛儿边吐的肝肠寸断。

乔鹤枝眸色一变,他偏头看向方俞:“这是怎么了?”

“晕车。”

方俞拍了拍乔鹤枝的肩膀,他并未打算前去查看,拉着人兀自往庄子,一路上这个吐了那个吐,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去庄子里让喝点热水休息休息便好了。”

一行人便跟在方俞的屁股后头,瞧着事儿精夫子同貌美师母有说有笑,心中是一万匹脱缰的野马在奔腾,到底还是孙垣脸皮极厚,凭借着蹭饭之缘,生生是抱着大包的种子冲到了前头去,把方俞夹在了中间同乔鹤枝道:“师母,您怎的也来了庄里头,可是也要同学生们同吃同住?”

“师母也来采采风,到时候还能跟你们做饭。”

“有师母这一句话,登时也不觉得乡野苦了。”

孙垣涛涛不绝:“师母,学生此次来乡野怕闲暇之时无处消磨时间,带了些戏文话本来,就是您最喜欢的……”

方俞被挤在中间已经很不爽了,听孙垣的话头更是后脊一冷,他连忙伸手捂住了孙垣的嘴死瞪了他一眼。

“怎、怎的了?”

乔鹤枝见方俞此般,讶异的看着两人。

“没事,这小子凑我耳根子上说话吵得厉害,我这几日不知怎回事,总是耳鸣,一听声音太大就有些头晕。”

乔鹤枝闻言提起心神,果然是没在留心孙垣的话题:“怎都没听你说起,要不要请个大夫前来瞧瞧?”

“不必,小毛病,也并非是什么大事。”方俞及时道:“诶,到了!”

与此同时又暗暗斜了孙垣一眼,孙垣悻悻缩了缩肩膀,可不又把马屁拍在马蹄子上了。

诸人抵达庄子已经是分外疲乏,又不准带小厮过来,买的种子全部是自己扛,虽然也未几步路,但是历来少有锻炼的身子骨儿已经虚出了一身汗水来。

到坝子上时也顾不得什么了,将种子放在地上,坐着蹲着的已经开始喘气歇息了。

方俞也知道不能逼的太紧,道:“这里准备抽签,四个人一间屋子,序号是一二三四,抽到序号一样的就在一个屋,今日你们便整顿好,明日卯时中起身洗漱整理吃早食,卯时末下地。”

诸人已经哀嚎不出声了,慌忙去抽签想回屋里去歇息歇息,尤其是晕牛板车给吐了的。

齐刷刷一群人抽签后对了室友,乔鹤枝道:“下人会带你们去安寝室,你们收拾好了可以在周遭四处转转,酉时末到饭堂来吃饭,便是左手边那个大堂室里,离你们的安寝室不远,沿着廊子直走很快就到了。”

听到乔鹤枝说话,诸人便又打起了点精神气来,谁叫师母生的不单好,说话还温柔好听,可不比夫子的话进耳朵要让人痛快。

“谢师母。”

诸人告谢之后,把自己挑选的庄稼种子贴上了标签尽数送去了储物室,随后便可拿着自己的衣物行礼去安寝室了。

“这、这么小!”

赵万鑫在方俞手底下磋磨了几个月,已经不似初见之时的高傲,先前是拿出钱就能办好事,所有人也对他恭恭敬敬的,在方俞手底下上课以后,总是得隐姓埋名干些苦差事儿,也算是见到了人情冷暖,认识到了若不是因为家中庇佑实乃算不得什么,慢慢的也收起了暴发富的嘴脸来,今下已经平易近人的多了。

纵然如此,拎着自己两大袋子的衣物站在窄小寝室门口时还是震惊出神,行礼袋子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孙垣径直绕开赵万鑫进了寝室:“我原本还以为按照夫子的安排会全部挤大通铺,时下这般一人一床已经出乎意料了。”

“也不知这床铺夫子是从哪里弄来的,先前都未曾见过这般床铺,这睡上头的人真真不会滚下来?”

“姜潞安,你要掉下来便掉,可别砸着我就成。”孙垣原本是庆幸睡在下铺的,可看着身材略微精壮的同窗脱了鞋袜爬去上铺之时整个床都轻微的在晃动,他不由得犯怵。

“你别着急,我且试一试可否结实。”

姜潞安坐在床中间扭了扭腰身,床也随之晃动,不过晃归晃,却是未有什么不妥之处:“得了,安生的很,想来夫子也不会那般黑心肠让我们睡烂床铺。”

孙垣松了口气,见着赵万鑫还杵在门口不动打量着屋舍,他挑了个白眼无奈摆了摆头,别看两人时常互相揭短插科打诨,但祖辈父辈却是实打实的世交,感情也是非比寻常。

他从床上爬起身,将赵万鑫落在脚边上的行礼一把拖过塞到了他的床铺底下去,嘴上还说着嫌弃的话:“在不休息休息明日就下地了,到时候更是有苦叫,你不休息也别在门口杵着。”

有了台阶下,赵万鑫也未梗着脖子杵在门口了,慢悠悠进了寝室坐在了自己床铺上,铺面便是一股清新的皂角清香,被子都是干净整洁的,这虽然让他心里好受一点,但嘴上不饶人,仍旧止不住的嫌弃:“这里实在太小太简陋了,便是我家的柴房都比此处大上两倍装点的也比此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