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第2/4页)

毕竟秦家是阻碍他娶她的障碍,他能想到的也全是秦君宜的不足不好,除了会写许许多多的酸诗,找不到什么值得天潢贵胄学习的优点。

比如音音根本没有认真打量过秦君宜,是他痴心妄想,又走了天大的运气得天子惜才,方成就这么一段姻缘。

又比如他家中有许多人口,分摊到各房也不算富裕,上有婆母刁难,中有妯娌攀比,官夫人的体面维持艰难,下又担心子嗣,而这些他都要比秦君宜所能给她的好得多。

他生母早亡,又是宫人出身,便是连母家想要塞一个侧妃来气她都不会有的,而那几个妯娌,除了太子妃之外,她也没必要顾忌任何人,即便是当年的赵婉晴,也不会在鸡毛蒜皮的小事上难为自己的弟妹。

至于子嗣,他自己都不会来催她,那些养母与后宫嫔妃面上说几句也就算了,心里其实也巴不得他们没有孩子,而他必然更加真心地呵护她,等到御极之后彻底把这份委屈找补回来。

音音和这个所谓的丈夫也是聚少离多,成婚数月便被迫分离,能有什么情谊呢?

他原本是有足够的自信与优势,却被音音无情回绝,而后阿爷的出现,却几乎彻底断绝了两人的可能。

哪怕他再不喜欢,也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优势有一大部分来自于他的血脉,这天然赋予了他权势和给心爱女子稳定保障的财富,然而偏偏阿爷在这上面比他更为强势,叫音音没有办法拒绝,那数年的宠冠六宫才叫他最为在意。

他所能给的,除了皇后和东宫之位,阿爷几乎都已经给了音音,她已经不再是好哄骗的小姑娘,几件新衣服新首饰就会觉得开心,所谓权势名分地位,她都品尝过滋味了。

可是兜兜转转,她到最后却并没有怎么问起上皇的情况,瞧着也是当真放下了,可是当见到秦君宜的时候却又萌生出求生的意识,这叫他不得不正视起这个曾经占有过她第一任丈夫名分的男子。

“皇帝现在问这些,不觉得太晚了吗?”

郑玉磬默然片刻,她忘不了上一回她难得想要与萧明稷吐露真心时,皇帝在榻上忽然的肆意,“你叫我闭嘴,欺负我、折辱我,可是又要听这些,我答得不好只怕又是……何必自讨苦吃?”

萧明稷之前霸道,独占欲又太强,无论两人是好还是不好,从不许她提起旁人,如今又上赶着来问她,而她也早就变了,不会因为昔日恋人的纠缠而恼羞成怒,对他大声呵斥,说自己的丈夫便是比他好。

“郎君当时也便是冒失地多进了一寸,谁想到音音便要气得触柱自尽,后来才用绸带绑了你,结果音音肌肤娇嫩,便是跪伏一会儿也受不住。”

她彼时挣扎得厉害,连额头都被自己磕青了一片,他被气得没有什么耐心,怕她想不开咬舌或是弑君,捆得松快她自己就用牙咬开了,因此才用柔软绸带用了力捆好,防止她想不开,换了从后面来。

晚间昏暗,本来他那夜就耐心服侍她许久,以为该是足够了的,也能察觉到音音是尝到快活滋味的,两人情浓时偶尔她也能完全吃下,就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想换几个她平时怕羞的花样欺负欺负她,叫她清楚自己也不会每一个姿势都顺着她来。

直到瞧见她膝盖和脸颊红了一片,才想起来那锦被上鲜艳的刺绣略有些粗糙,滑动拖拽之间伤到了她的肌肤,后悔得不得了。

萧明稷察觉到如今也不是一个解释的好时节,便低头去握住她的手,温声道:“音音若是生气,回去拿鞭子抽我一顿消消气,你如今再说什么,郎君绝对不动你的。”

觉明的话或许有些道理,他是想把郑玉磬牢牢地锁在身边,叫自己高兴,然而却也并非是全部出于那点子床帷间的事情,他也是真心想叫音音欢喜,让她心甘情愿留在自己身边。

他们一开始的时候也不太明白那些夫妻之欢的乐趣,只是不自觉地互相喜欢,一切水到渠成,做什么都会叫对方喜欢,并不需要去刻意钻研这些夫妻相处的法门,会想过比唇齿缱绻更能占有对方的方式便是六礼齐备,做一对真正的夫妻。

他曾经自诩最懂她,但是郑玉磬的反应却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他所费心做的一切哪怕再怎么惊人,却也不能叫她欢喜半分。

不剖明心意时的事倍功半,将他心里那一点别扭也熬没了,最终还是得低头来询问她,她到底喜欢男子为她做些什么,便是像秦君宜那样去喜欢她吗?

“我从来都不喜欢打人,更何况是损伤御体,皇帝忽然问起这些,倒是把人难住了,”郑玉磬抬头去看窗外,避开了萧明稷灼人的目光:“秦侍中讨人喜欢的地方自然多了。”

萧明稷的心慢慢沉了下去,但还是维持面上的笑意,听她继续道:“年少成名,被圣上发觉觊觎宫中秀女也坦坦荡荡地承认了,能正大光明地娶我回家,他家中算不上多么财力雄厚,倒也没有纳妾的传统,几房妯娌屋里也不见侍妾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