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你给我滚出来(第2/3页)

两边一拍即合。虎阔力为了结盟的稳固,为长子昆勒求尚一位大铭公主,可惜景隆帝严守祖训,绝不和亲,两边的谈判也因此耽搁了数月。

谁料,两国交通的正式文书上的“昆勒王子”,竟然就是阿勒坦。而且“阿勒坦”才是真名,“昆勒”反而是个……官方称号?

苏晏觉得命运有时真是个玄妙说不清的东西,能将原本远隔万里、毫无瓜葛的两个人,不动声色地牵连到一起。他在心里默默感慨了两句,对方脸说:“把那布包给我。”

方脸知道他索要从阿勒坦身上拔下的暗器,犹豫不决。

苏晏对他说:“放心,我会主持公道。毕竟事关重大,无论是你们的指控,还是他二人的自澄,都需要确凿的证据支持。这是重要物证,我不会故意损坏或弄丢。”

停顿了一下,又说:“我可以立誓,祖先为证。”

瓦剌人看重誓言,尤其是祖先见证的誓言。方脸从怀中掏出布包递过去,“阿勒坦曾经说过,如果不涉及两国利……利……最重要的好处,你是可以信赖的朋友。现在这个情况,我也不知该不该信你……你不要让他失望。”

苏晏颔首,接过布包,在霍惇和严城雪面前缓缓打开,同时紧盯着两人表情与眼神的变化,不漏过一丝一毫。

他已然摸清这两人的路数:严城雪是个种族主义者,阴毒有心机,但傲慢暴躁,做不到把情绪藏得天衣无缝;霍惇做事没有原则和底线,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对好友严城雪的要求总是难以拒绝,但身上仍有属于军队的耿直做派,即使作伪也会露出马脚。

随着布料被掀开,霍惇看清里面是一枚漆黑的玄铁飞针,瞳孔猛一缩,面露惊愕之色。

苏晏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右手向上提了提,指尖微勾,像是要摸索什么,但很快又放了下来。

而严城雪的脸色更加苍白,几乎泛出铁青色。他瞥了一眼飞针,迅速移开视线——移开得太快,远远少于一个人初次见到某件事物时的注视时间,就显出欲盖弥彰的意味。

苏晏心里有了数,对霍惇道:“霍参军,你怀中何物,取出与我一观,如何?”

霍惇咬着牙不动。

苏晏沉下脸:“霍参军不愿自己动手,是要锦衣卫代劳?”

霍惇身躯僵立,目光直勾勾看着苏晏,缓缓伸手入怀,掏出个比巴掌略大的黑褐色皮革袋子。

革袋防水,密封性很好,意味着里面所装之物不是十分重要,就是十分危险。褚渊小心地接过,打开袋口,用白布衬在下方,倒出了一把飞针。

十一枚飞针,全是用漆黑玄铁打造而成,火光照射下,飞针表面流转着幽蓝的光泽,明显淬过毒。

另外还有一副薄如蝉翼的黑色手套,不知是何材质,想是放针时戴在手上用的,避免沾染毒性。

方脸叫起来:“就是这个针!和阿勒坦身上中的一样!”

瓦剌人哗然了。苏晏伸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问霍惇:“霍参军,你惯用长枪,一手杨家梨花枪法闻名军中,身上为何会藏有此等阴险歹毒的暗器,与你平日作风不符啊。”

霍惇略略迟疑,“长枪上阵才用,不方便时时携带。暗器小巧,我让铁匠打造了防身用的。”

苏晏问:“既然是你命人打造的飞针,可否告知,所淬是何毒,中毒后有何症状?”

霍惇支支吾吾说不出。

苏晏又转向严城雪,眼神犀利:“严寺卿或许知道,代为回答一下?”

严城雪袖了手,发出一声尖锐的冷笑:“你们都设计好了,叫本官回答什么!说这飞针是本官亲手设计,命匠人打造的?还是说针上剧毒是本官亲手调制,着匠人淬上去的?这种事,你把本官的亲卫和那些匠人抓去刑问一番,得到的答案更确凿更放心,何必装腔作势来问我。”

苏晏没计较他言辞的无礼,追问:“针上究竟是什么毒?解药呢?”

“‘边城雪’。中毒者须发皆白,有如城墙上覆盖的积雪;五内俱焚,犹如城池中燃烧的兵火,片刻后全身抽搐而死。再强壮的人,也撑不过两刻钟。”严城雪朝不远处的帐篷抬了抬下颌,“按你们的说法,那个阿勒坦是两个多时辰前中的毒,这会儿尸体都凉了罢?还要解药做甚?再说,我也没有解药。”

方脸忍无可忍地怒吼一声,抽刀劈向严城雪。其他瓦剌人也纷纷拔出武器,扑上来。

霍惇反应迅速,也拔出腰畔利剑,格住对方的弯刀,反刺回去。

他带来的兵卒与这二三十个瓦剌人打成一团,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苏晏喝道:“都给我住手!

“霍惇,你要是杀了这些瓦剌人,就坐实了屠戮藩属、谋害王子的罪名,再无翻案的可能。你和严城雪就算不要自己的命,也该替你们的父母亲族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