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第2/3页)

一人一鲛调/情间已至卧房,丛霁将温祈放于床榻之上,回首见章太医落在了后头,明白章太医定是故意为之。

他迎向章太医,从其手中接过龙凤胎后,令其去庖厨,让厨子煮河鲜粥来,又命涧水在这卧房中生火炉。

——此地离海甚远,全无海味。

温祈一见到丛霁抱着龙凤胎进了卧房,便冲着丛霁张开了双手。

丛霁会意,将龙凤胎交由温祈抱了。

温祈分别亲了亲龙凤胎额头,大言不惭地道:“你们要快些长大,待你们长大,教你们见识见识你们的爹爹我是如何得千杯不醉。”

丛霁忍俊不禁:“梓童怕是只能让孩子们见识见识梓童是如何得沾酒便醉。”

温祈低首咬住了丛霁的手背,气呼呼地道:“陛下莫要瞧不起我。”

丛霁一派无辜地道:“朕怎会瞧不起梓童?朕不过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哼。”温祈陡然想起剖腹取子之时,丛霁生怕他疼得咬舌头,要他咬其右掌。

那时候,他虽处于半醉半醒中,疼痛却并未完全放过他,但他舍不得咬疼丛霁,控制着自己并未咬破丛霁的右掌,仅余下了一圈牙印子。

他猛地抬起首来,望住了丛霁的双目,质问道:“陛下可曾想过我若是失控,陛下可能会被我咬至残疾?”

丛霁当然知晓温祈是指何事,柔声道:“纵然被梓童咬至残疾都无妨。”

温祈叹了口气:“陛下还是一如既往地不顾惜自己。”

不多时,涧水在房内生起了火炉,热气袅袅,温祈的心脏被烫得愈发柔软了,放下龙凤胎,环住了丛霁的腰身,低声道:“陛下以后多顾惜自己一些罢,绝不许再有自尽的念头。”

丛霁承诺道:“朕知晓了,便依梓童所言。”

“我会好好监督陛下的。”温祈脑中灵光一现,“陛下不是最爱吻我么?陛下倘若不顾惜自己,我便不让陛下吻我了。”

丛霁摩挲着温祈的后颈,后又狭促地道:“只是不能吻你么?换言之,除了不能吻你,朕可对你为所欲为。”

温祈无奈地道:“陛下,你且认真些。”

丛霁遂认真地道:“朕定当言出必行。”

温祈展颜一笑,转而问道:“陛下污蔑我半盏酒下肚便该醉了,那么陛下的酒量究竟如何?”

“千杯不醉。”嗜血之欲发作之初,为了不沾染血腥,丛霁曾试图用烈酒让自己醉过去,然而,于他而言,不管他饮了多少烈酒都无效用,烈酒仅能给予他一身的酒气,却不能使他忘却嗜血之欲。

温祈虚心向学:“如何才能千杯不醉?”

丛霁茫然地道:“朕亦不知,朕应当是天生千杯不醉。”

“我这尾食人鲛若是多吃陛下几回,是否亦能千杯不醉?”温祈心如擂鼓,羽睫微颤,突然被丛霁吻上了唇角:“梓童要如何吃?”

温祈抬指自丛霁的额头划至丛霁的腰身,而后一扯丛霁的手腕子,令丛霁跌倒于床榻之上,褪去丛霁的足履,进而自丛霁的腰身吻至丛霁的足尖,方才抬起首来,舔舐着唇瓣道:“便这般吃,丁点不剩。”

丛霁提醒道:“梓童你莫要忘了,适才你还吹嘘自己乃是正人君子。”

温祈耍赖道:“我从不曾吹嘘自己乃是正人君子。”

丛霁顺势问道:“所以梓童实为好色之徒么?”

“我并非好色之徒。”温祈纠正道,“我乃是仅好陛下之颜色的登徒子。”

丛霁如饮蜜糖,应和道:“朕亦是仅好你之颜色的登徒子。”

约莫一炷香后,河鲜粥被送来了。

由于温祈尚未化出双足,且尚未痊愈,只得坐于床榻上用河鲜粥。

河鲜粥中有鲫鱼肉、河虾、干贝、香菇以及白菜,口感鲜美。

许是嗅到了香味之故,龙凤胎接连醒了过来,哇哇大哭。

丛霁命乳娘将龙凤胎抱走了,自己与温祈则继续用河鲜粥。

温祈歉疚地道:“我若能产乳,便能亲自喂他们了。”

丛霁安慰道:“你并非雌鲛,不能产乳理所应当。”

温祈往口中送了一勺河鲜粥,忽而闻得丛霁道:“你若能产乳,朕定要第一个品尝乳汁。”

他面色一红,斜了丛霁一眼。

丛霁振振有词地道:“此乃是天经地义之事。”

温祈无言以对,默默地用着河鲜粥。

待一人一鲛用罢河鲜粥后,温祈肃然道:“陛下且褪尽衣衫,容温祈查看你的伤口。”

他尚且记得丛霁赶来之时一身血衣。

丛霁利落地褪尽了自己的衣衫,身上的伤口霎时间暴露无遗。

温祈目中泛起了水光:“这三月的征战必定险象环生,陛下一诺千金,于温祈生产前赶了过来,温祈很是欢喜。”

丛霁并不否认:“确是险象环生,但朕无所畏惧,因为朕知晓你与孩子们一直等着朕。”